第95章(1 / 2)
“你为什么要来……呜……”何洛书彻底忍不住,身上又有了力气,于是他一头扎到明月流怀里,抱着他的手臂嚎啕大哭起来,“我拖累你了呜哇啊啊啊——”
脑后传来轻轻的抚摸。明月流像安慰孩子那样,顺着何洛书的后脑一路轻轻抚到后背。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在何洛书深处引起微弱的、舒适的共鸣。
何洛书听见他叹了口气:“……因为你师父没有本事,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救你。”
何洛书当即从明月流怀里弹了起来,连哭都忘记了。他双手用力捧住明月流的面庞,浅栗色的眼睛被泪水润着,像是一泓蜜:“师父,你、你伤得很严重吗?化神不许下山,你说你是为了度过晋升化神的雷劫才立誓不下山的,你会有危险吗?如果有那我、那我……”
他磕巴了一下,但不是因为胆怯,只是因为太多话堵在了舌尖。有一瞬间,何洛书又变回了那个一腔话语堵在胸口的孩子。但他现在长大了,于是他从所有话里找出了那句最迫切的来说:“如果你有危险的话,那我和你一起死!”
明月流的嘴角似乎翘了下,也许没有,何洛书隔着泪水没看清楚。
他抬起手,在何洛书手背轻轻一碰,何洛书就乖顺地收回手,放在膝上。
这下似乎让明月流满意了,于是他抬起手,捧住何洛书的脸。
这是个熟悉的姿势,何洛书虽然不是哭包,但也绝不能说是个不怎么哭的孩子,于是在过去,明月流就经常这样捧着他的脸,替他擦眼泪。
何洛书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巾帕落到脸上。
谁知下一刻的,脑后又传来了熟悉的、被人托着的感觉。
明月流肯定凑近了,因为他身上那股山林冷香又久违的包裹了何洛书。
只是,两只手都占着,师父打算拿什么擦眼泪……?
还没等何洛书想出个结果,属于明月流的体温越发靠近,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何洛书下意识睁开眼睛!
夏夜,微微燥热,那些落到地上的灵气却犹如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白。明月流就在这夏日的飞雪中,径直吻了上来。
他银色的眸子近在咫尺,何洛书几乎可以看见他虹膜上细微的纹路,然而他没有勇气端详,因为他脸上烧得发烫,心跳得厉害,整个人都在细微的颤抖。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明月流竟然微微蹭了蹭他的嘴唇。
不是,师父,你哪里学来的?!哪本八卦册子把你带坏的?!!!
何洛书惊讶之下,下意识张开嘴,所以当湿热的触感滑进来时,他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酥麻的过电感从舌尖一路蔓延上大脑,从脸颊到后背,每一处肌肤都在发烫灼烧。明月流的动作并不温柔,反而充斥着一股旺盛的保护欲和控制欲,像网一般将何洛书包裹起来,这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于是明月流像安抚淋雨的雏鸟那般,顺着他的脊背一路抚下来,唇舌间的动作更和缓了些,气息交织间,无端透露出几分教导意味。这让何洛书烧得更加厉害,他呼吸急促,喉间溢出些许混乱的声响,整个人都像是快要融化了,几乎全靠明月流的手臂支撑着。
他的神经在跳跃着兴奋的火花,思维却软化成一团蜜。原本清浅冷冽的山野木香此刻充满了侵略性,沿着鼻腔一路冲进大脑,让他的所有感官都被占据。何洛书下意识回应,去磨蹭、舔舐和啮咬……
唇舌间突兀漫上一点血腥味。
明月流很突然地推开了他,转过脸去,用袖子在唇角擦了擦。
“师……”何洛书以为是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的嘴唇咬破了,但他被亲懵了的大脑好不容易重新运转起来,“师父,我是不是把——不对,我怎么可能……”
他一个筑基巅峰,就算按照满格再额外赠送计算,也不过是金丹,怎么可能意乱情迷中一咬就把化神的嘴唇磕破?这两个修为的修士身体强度可是天壤之别。
何洛书下意识去掰明月流的脸:“师父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嗯?”明月流在他的掌心中微微一歪头,随即喉结滚动,明显咽下什么后,像是挑衅又像是调=情的一笑,“你说什么?”
放在平时,这个笑容能让何洛书自己把自己煮沸,但他此刻却无暇关心这个。他的泪水和颤音一起涌了出来:“师父、你、你怎么会是元婴修为?”
“因为化神不能下山。”明月流见无法蒙混过关,他垂眸,在何洛书掌心里轻轻叹气,“你师父没用,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救你。”
他抬起手,托住何洛书的脸。何洛书以为他又要用亲吻含混过去,警惕地捂住嘴。明月流即使看上去情绪低落,也没忍住被逗笑。他用拇指轻轻揩过何洛书的脸颊:“还让你又哭了。”
他话音刚落,何洛书的眼泪便流得更厉害了。
寰垠很大,天下英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百万万人中,成就化神者不过三百之数,其中有多少是强行延寿苟延残喘的,又有多少是勉强突破注定停留在此的。
如明月流这般以百余岁低龄突破的少之又少,更何况他当年也是覆压一整个时代的天才,如今少有人提起他的名字,不过是因为摸不清他的脾性,或者被他打出了心理阴影。
化神不可下山,他可以委托衡一山院其他内门弟子代劳,但他硬是选了最笨的方法,自废一部分修为,降到元婴。这简直就和清北博士毕业论文答辩都过了,只等着拍毕业照正式颁发毕业证书了,结果突然退学去重新高考一样不可理喻。
明月流双眸微微眯起,像只丧失了耐心的大猫,使劲搓了搓何洛书的脸:“哭什么?两百岁就算对元婴来说也很年轻,况且上一次突破多少借助了外力,根基不是特别牢靠,正好重走一遭。”
“真的吗?”何洛书吸吸鼻子。
明月流捏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点了点头。
何洛书的眉眼沉凝下来,一下子从栗子变回了扎手的毛栗子:“还在骗我。”
明月流:“?”
“你为什么没亲我!”何洛书大声指出漏洞,话刚一出口,他自己才发觉不对。
明月流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微妙,他手上稍一用力,何洛书便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你想要……”
“不不不不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何洛书连脖颈都一片通红,他一下子伸手捂住明月流的嘴,合了下眼睛,才下定决心道,“因为师父你是个懒猫!干什么事都喜欢以最省力的方式去做,尤其不喜欢白费口舌,你既然放弃了……选择说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明月流垂下头,离何洛书更近了些,两人的呼吸吹拂在对方面上,气息纠缠,暧昧横生:“哦?真的吗?”
何洛书不为所动,他干脆往前一凑,果然被明月流躲开。
明月流没料到他的举动,下意识反应后眼睛都睁大一瞬……更像做错事的大猫了。
何洛书倒反天罡,竟然伸手一捏明月流的脸颊:“师父,你刚才咽下去了什么,最好老实告诉我。”
“否则?”大猫饶有兴趣的看他。
“否则我就来亲自算一算。”何洛书阴恻恻威胁道,“修为压制再加上亲近之人的反噬,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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