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台风天带来的雨水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在山上呆习惯了看多了雪景山林的子胤,最初还觉得这样烟雨朦胧的南方别有一番韵味,直到店里地板一不开空调吹着就挂满水珠湿漉漉的,走路都打滑,就怕了。
子胤披着小毯子缩在专属小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第四次呻:“陆景,我要吃雪糕。”
陆景正给一楼的猫猫剪指甲,抽空抬头,子胤裹着星之卡比毯子,细长的手指哒哒哒地在屏幕上跳动,脚丫露出半截,粉白粉白的脚趾头活力十足,像小爪子开花似的分开又合上。
“不准吃。”陆景抽回视线,稍微使劲儿一压肉垫,爪子就亮了出来,咔嚓咔嚓继续修猫猫的指甲。
子胤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瞪陆景。
没确定关系之前陆景也会管他,只是没现在这么紧要,确定关系之后陆景就彻底放开了,现在他想喝瓶可乐都会被陆景以糖分摄入过量对身体不好为由拒绝。
这让他仿佛回到以前,前世的陆景也管他,管他挑食,总往只盯着肉吃的他碗里放蔬菜;管他穿衣,天暖和了依然在他出门野前让他多穿件;管他天劫……
被陆景管是件幸福又无奈的事。
“凭什么不准!”子胤抬起脚踩了好几下沙发以示抗议。
陆景没抬头,边给猫猫剪指甲边哄道:“裹毯子了就别吃了。”
“我也没说冷啊,新买的我裹着玩。”
“行——”陆景换了只猫继续,“那拿你这周吃油炸食品的次数换。”
“哪有你这的,现在我一周才吃两次,这还要换?!天天吃那么清淡,嘴里都没味道。”
“再不管管你又上火喉咙发炎。”陆景顿了顿,玩味儿一笑:“或者你喝凉茶。”
一提凉茶子胤立刻打了个寒颤。南方的凉茶比刚化形生病时喝的中药还要苦得多。
上个星期上火,嗓子火辣辣的,咽口水都疼,吃了降火药效果甚微,陆景就跑去给他买了瓶癍痧,说清热下火。他刚拧开瓶盖,那股清苦的草药味就沿着鼻腔直攻脑门,让他打退堂鼓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那么大个人了还怕药的苦,就硬着头皮灌。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癍痧的苦,那股浓烈的苦像浓缩的精华液,接触到舌尖的一刹,味蕾差点被苦到萎缩,差点喷吐出来。憋着一口气往下咽,那股液体润过喉管滑入胃里,仿佛穿透了胃壁,在五脏六腑乱蹿,苦得他胃一阵抽搐,癍痧倒流回嗓子眼,那种要吐吐不出来谣咽咽不下去的绝望,成了他对凉茶的心理阴影。
子胤抿嘴,不情不愿道:“这天气太差了,影响我吃雪糕的心情。”
“乖——”
子胤玩手机玩着玩着在沙发上仰头睡着了,嘴巴微张,鼻翼保持平缓的节奏一张一翕,手机压在大腿上还没来得及息屏。
陆景停下手里的活,给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再给子胤捂好毯子。
他眼神骤然变了,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如飘着花瓣徐徐荡开涟漪的清潭,拨开子胤额头的发丝,柔情地印下吻痕:“以前那么野,现在这么乖。”
说完直起身子,陆景的眼神就变了回去,紧接着袭来一阵晕眩,长久的恍惚让他心神不宁。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陆景才缓过来,他记忆好像出现了空白,给子胤捂完毯子好像还做了什么说了些话来着,可无论怎么努力回忆脑子都蒙了一层厚重的浓雾,只有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
不过陆景没纠结,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三宸。”他不记得,但二楼的家伙个个身怀绝技,肯定有谁注意到楼下发生的事。
鸟形态的白羽金乌三宸隔着玻璃歪头跟陆景对视,喙啄米似的连啄了玻璃门好几下。
“怎么了?”
“刚刚我有没有做什么。”
“我想想……”三宸眯起眼睛,脑瓜左摇右晃地踱步来回走,片刻后他拍拍翅膀,很认真地说:“我没注意。”
陆景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玻璃展示柜门。
其实陆景没使多大劲儿,不过三宸显然没想到陆景会跟他开这种小玩笑,被吓到羽毛都炸了起来了。
“我要告诉子胤,你吓唬我。”三宸收拢翅膀仰起脖子,好似人双手抱胸抬起下巴鼻子看人的高傲样。
陆景给三宸这模样逗笑了:“今晚给你加餐,你别说。”
“这还差不多,我要双份的汉堡肉。”
“行。”陆景想问其他家伙的,但他们都在午睡,只能再问三宸:“真没注意到?”
“真没。”
二尾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说话都是没睡够的的黏糊糊口水音:“怎么不问我?”
“我刚刚有没有做什么怪事?”
二尾摇摇头:“没有,你就看着子胤小声嘀咕,不过太小声了我没听清,然后你就跟往常一样亲了子胤额头。”
狐族感知力很强,那一刹二尾其实感觉到了曾经的陆景回来了,但她不敢说,一是怕说了引起蝴蝶效应,后面出现很多难以挽救的变故,子胤好不容易才等来转世的陆景,她必须小心;二是她不知道说了算不算道破他人命运,怕遭到反噬。
二尾仰起鼻尖儿吸了吸道:“年轻人还是节制点好,别纵欲过度了哦。自从你回来了,你跟子胤都串味儿了。”
灰白的水汽依然笼罩着窗外的世界,淅淅沥沥的雨声不间断,终于敲醒了子胤的美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缅因跟布偶靠着窗贴成一团,暹罗跳上猫爬架又蹿下去,发现他醒了仰起脖子喵呜叫唤。
子胤看了一圈儿,没看到陆景的人影,又合上了眼睛。
陆景年轻血气方刚精力旺盛,这些天每晚都说只是抱着一起睡,但后来都会发展成互相抚慰出来。昨晚更甚,陆景比以往都兴奋,咬着他的狐耳,从肚脐眼的位置溅射到他脸上,还有不少落到床单跟枕头上,大晚上洗床单忙活到两点多才睡,所以今天午睡才睡那么久都不醒。
大腿边传来震动,又一次将子胤从迷迷糊糊中拽了回神,不过他没完全清醒,看都没看就拿起手机输密码,接连三次密码错误才发现是陆景的手机。
子胤放回去不打算看了,又来了新的消息,瞄了眼通知栏,看到钟嘉澍的名字,仿佛被打了剂鸡血,瞬间来了精神。
上次就确认这个人对陆景有想法,陆景当着他面要删除,他没同意。原因无他,不能因为他而剥夺陆景的社交圈子。
尽管陆景听了他的话没删钟嘉澍,但直白地给钟嘉澍发了条消息——没什么必要事情找我的话,不要给我发消息了,有些东西不是朋友之间该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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