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心归处（1 / 2）

厅内灯火煌煌，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几杯酒下肚，平日端着体面的人渐渐卸下伪装，吹牛打趣的，荤话玩笑的……喧嚣杂乱，半点儿也绕不开。

夜色裹挟着寒风，游书朗一身疲惫，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暗影中，樊霄缓缓走来，将怀里还带着暖意的大衣轻轻披在他身上，顺势扣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缠。

他整个人挨上来，在游书朗的颈间轻嗅：“怎么这么累，是谁为难你了？刚出来，别凉着了。”

“没人为难我。”游书朗推了推凑近的人，一脸无奈：“樊总把我打扮得跟哪家公子似的，大家都敬罗衣，谁会没事找事为难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都习惯了，反倒是有人刻意恭维，更累人。离远点儿，被烟酒沁了一晚上，樊总也不嫌难闻。”

“好闻。”游书朗越推，樊霄靠得越紧，鼻尖贴在他颈侧不肯挪开。

“别闹。”游书朗怕樊霄不顾场合抱他，也不挣扎了，只是拉着樊霄往停车位走，抬眼示意他收敛些。

樊霄被他一瞪，不再放肆。寒风固然适合恋人相拥取暖，但他的爱人，在人前向来沉稳持重、温和有礼……何苦让他为了这点儿亲密提心吊胆。

他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柔软，自然也有义务，护好他在外人面前的所有体面。

而且，他自己也受不了冷风割面的疼。

车停得不远，樊霄牵着人径直上了后座。

不等游书朗坐稳，他便带着人躺到宽敞的座椅上，车门自动合上，他单手控着游书朗的双手压在头顶，像是大型猛兽般凑到他颈间，细细嗅闻。

“喝酒了？喝了多少？我尝尝。”樊霄指尖触了触游书朗的脸颊，感觉到明显的热烫，他与游书朗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缓缓低头，吻上了湿热的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酒味，他抬手给人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

“做什么？”游书朗没有挣扎，仰头配合他的动作，声音中有酒后的慵懒。

“想睡你，行不行？”他抵着游书朗的唇，轻声诱哄：“这里虽然车来车往，但是车里宽敞，我们动作轻些，不会惊动别人。游主任小声些，就不会有人发现。”

“宝贝，你想不想？”

“少来，我还没醉到那种程度。”

游书朗白了樊霄一眼，手腕轻轻一挣，就脱开了他的压制。可樊霄却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沉沉压在他的身上，赖着不肯起身。

游书朗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侧过头，在他的耳垂上轻轻亲了下，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快去开车吧，樊总，我好困。”

樊霄贴得更紧。任游书朗如何推拒，都纹丝不动。他垂眸望着游书朗的唇，眼神里全是引诱，声音低哑又黏糊：“可是，我也好累啊，宝贝。今天忙前忙后，真的好辛苦啊，没有游主任的亲亲，我没力气起来。”

两人对视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膛相贴，笑声顺着胸腔轻轻震荡，眼底都漫开一层欢愉湿润的光。

“好了，不闹了。这下精神多了。”樊霄捏捏游书朗有了笑意的脸，缓缓从他身上起身，细心地给人系好安全带，自己才坐进驾驶位。他侧头对着游书朗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醒醒神，游主任，我们出发，回家。”

樊霄刚洗过澡，只穿着一件浴袍，就走了出来。

沙发上，游书朗已经换了一身睡衣，正端着碗，一口一口啜饮醒酒汤。

樊霄走过去，取过喝的只剩碗底的碗放在茶几上，自己坐下来，把游书朗抱进怀里。

“很热。”游书朗抱怨了一句，却没怎么挣扎，任由樊霄搂着，有些昏昏欲睡。

樊霄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放弃了把人弄清醒的打算，反而轻抚着他的背脊，特意放低了声音：“书朗，你还记得s市的论坛吗？”

游书朗轻嗯了一声，眼皮半垂，睫毛轻颤，有些懒洋洋地回应：“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差，才多长时间。”

“是啊，没多长时间。”樊霄指尖细细划过游书朗的后背，低头抵着他的头顶轻蹭，“可和游主任在一起，我却觉着过了很久很久。每天都很充实，很幸福。别的事情，都好像变得遥远了。”

就像是做梦一样，樊霄想。

“你还记得，我宴会上对你说的话吗？”手掌上移，力度适中地揉捏他的脖颈，“书朗，你想不想继续进修？”

“没忘。”游书朗轻轻摇头，稍微清醒了些，他好像知道樊霄要和他说什么了。他转身，双手搭在樊霄的肩膀上，凑上去亲樊霄的侧脸，“我也是，我也很幸福。”

樊霄心里又甜又无奈，刮了刮他的脸颊：“别打岔，游主任。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不是想对你指手画脚，书朗。我只是看得出来，你现在这份工作，做得并不开心。

指背贴着游书朗的脸颊，樊霄的声音更软：“宝贝，我们在一起，我希望你有更多的选择，希望你能过得快乐无忧。”

游书朗反握着他的手，贴住自己有些烫的脸，解酒药好像失去了作用，他醉的更厉害了：“没有不快乐，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快乐。”

“书朗，你这样我怎么说下去。”樊霄拇指蹭过游书朗的唇，忍不住凑过去含住那片温软的唇瓣，碾转良久才松开。他盯着那濡湿的嘴唇看了片刻，惩罚似的轻咬了口：“这都是第几次了，游主任？我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你隔几天就要去喝酒应酬。”

“哦，樊总是觉着我陪你的时间少了？”

游书朗扬扬眉，并没有被咬疼，他知道樊霄心疼他。但是两个男人之间这般心疼来心疼去，让他觉着肉麻又赧然。

樊霄觑着他的表情，又咬了下他的鼻尖：“你喝酒喝得胃都出毛病了，好不容易换着花样儿给你补回来一点，又去应酬……但凡你真的喜欢这份工作，我也不会这么多话。可你说，你是真的喜欢？”

游书朗也不回答，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原来，樊总是觉得养我很麻烦。”

“游主任好没良心，你是不是故意的？”樊霄双手捧住游书朗的脸，揉了揉，有些无奈。“你明知道我是心疼你。我确实想和你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可我更爱你闪闪发光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困在琐碎的事情里，蹉跎又疲惫。”

樊霄的眼睛深邃又专注，语气真诚又炽烈，让游书朗回忆起樊霄在宴会上看他的神情。

“我和你在一起，可不是只想着我自己高兴。”

“你知道你在宴会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多美，多让我痴迷吗？我当时就在想，你早晚得是我的。当然，我也早晚得是你的。书朗……我就是想你更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怀。”

“送你去进修，不用付出多少。宝贝，我不过付出了一些财力，就能换来你的快乐，你知道这有多划算吗？”他垂下眸子，“之前的二十年，再多的钱，都没让我快乐过。”

游书朗心头抽搐了一下，他环住樊霄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腿上，垂头看他，调侃道：“看来，我还真是樊总唯一的乐趣？”

樊霄神色转深，抱住那截腰，让他贴的更紧，低声道：“我那时是胡言乱语，书朗。你是我弥足珍贵的珍宝，是执掌我喜怒哀乐的神明。”

两人安静地相拥了许久，樊霄拍拍游书朗的腰，“给你看个东西，游主任，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