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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醉酒(1 / 2)

酒吧里,灯球闪烁,洒下昏暗又七彩的光,把那些晃动的头毛映的五颜六色,胡乱摇摆的人们,身体拖出重重光影,像是放逐出窍的灵魂,虚浮地在他们的躯体之外晃荡。

在鼓噪狂野的音乐中,游书朗坐在角落的卡座,桌上已经有了好几排空酒瓶,他还在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无论谁过来搭话,他都不理,只举手与人碰杯。

今天下午,陆臻和他提了分手。

其实是没有太多不舍的,游书朗很清楚,他对陆臻的感情没有完全入心。那是责任、喜欢加上对一段稳定关系的渴望,拼凑出来的一场“爱情”。

灵魂伴侣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奢求过。当这段关系让他觉着不够稳固安全时,他就知道,可能……该放手了。让陆臻先提出来,许是他虚伪吧,不想做先放手转身那个,游书朗几乎苛刻地评判自己,又端起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胃部翻搅着,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耳边的音乐也变得虚幻而遥远,醉意如潮水般漫了上来。游书朗不由想到那次酒局和酒醒之后的怪事,心中猛然升起一丝警醒,他拨通了樊霄的电话。

樊霄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已经醉了七八分的游书朗放任自己沉迷进去,直到那边的人语气焦急起来,才含糊地报了酒吧的名字。

他又灌了一口酒,醉意更深地堆叠下,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闷痛从心底涌出。

他知道陆臻是有些浅薄的,可那都是他的年纪阅历使然,年轻人本就很少有成熟深沉的。陆臻的职业又注定会承接更多的诱惑,恰应了那句“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但是同时,陆臻是勇敢的。曾经,他执着坚定地闯入他的世界,热烈地爱他,让他的世界变得更完整鲜活。现在要走,也直言想要更好的未来,承认是他的错,是他受到了引诱,动摇了内心。

陆臻说,他的心扉关得太紧,自己走不进去。想要走进去,就需要成熟,要理解、共情甚至成为他的依靠。可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他怎么真正成熟起来?这成了一个无法逃离的闭环。他想爬的更高,不想左右摇摆,不想把游书朗与别的什么放在天平两端,称量比较。

他说,游书朗是很好很好的人,该被认真对待,不该被这样消耗。

游书朗一直都懂,就算结婚了,没有情感共鸣的两个人,感情终究会潦草收场,留下一地狼藉与遗憾。他曾心存侥幸,以为只要时间够长,陆臻会变得成熟,他可以试着慢慢卸下心防,他们或许就能平淡安稳地过一生。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这么仓促。

游书朗又饮尽一杯酒。

即使是养了三年的猫狗,丢了也会伤心,更何况是陆臻。

陆臻给他的陪伴信任与依赖都那么真切地存在过。论付出,他确实比陆臻多,可那也是他自己需要的情感锚点。有需求就要有付出,能量守恒,无关亏欠。

说到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今关系落幕,也不必耿耿于怀。他也只醉这一次,就彻底放下。

“好了,少喝一点。”指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来,樊霄轻轻摘下了游书朗手中的酒杯。那双朦胧的醉眼自下而上望过来,有点儿可怜巴巴。这人醉的,一个指头就能撂倒。樊霄放任了自己的眼神,露骨而危险。拂开醉鬼抢酒杯的手,樊霄挨着他坐下,看着杯子上的水渍,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樊霄。”游书朗视线追随着樊霄,迟钝地转头,他失了平衡,头一下子磕在樊霄肩膀上。他哎了一声,晃着头努力让自己坐直,却东倒西歪,这样了还不忘自己的酒,他慢吞吞地抱怨,带着湿漉漉的音调,“樊霄……你喝的是我的酒。”

“我不过晚来一会儿,就醉成这样。还行,还知道这是你的酒。”樊霄垂眸看着他,有些无奈,他想摸摸那因为醉酒而泛着霞色的脸,却只触碰了一下柔软的发丝,他低低地叹息:“真的,有那么伤心吗?”

“你说什么?”醉鬼没听清,又凑过来一些,带着酒气的吐息喷洒在樊霄的脸上,还有那股对他来说妖冶靡丽的野蔷薇香。这个晕乎乎的人差点儿吻上来。

“我说,你怎么喝那么多?”樊霄的视线忍不住滑到那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上。

“我失恋了,你陪我喝酒。”游书朗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在樊霄看来坦率又可爱,那丝隐隐的醋意也被明快的心情掩盖。“我喝醉了,你要送我回家。”

“好,都听你的,一定给你送回家。”樊霄陪着游书朗喝了几杯,他喝游书朗剩的酒,游书朗喝的果茶——他已经醉到喝不出酒和果茶的区别了。

半个小时后,樊霄打开了游书朗的家门。

怀里的醉鬼沉甸甸的,樊霄稍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起,关门、上锁、开灯,一气呵成。这是他曾经和游书朗居住了很长时间的地方,也是他午夜梦回中出现最多的场景所在。

现在,这里还有很多陆臻生活过的痕迹,樊霄懒得计较,游书朗和陆臻分手就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他能清走一次就能清走第二次,更快更彻底。

樊霄扫了眼置物柜,那里有他给陆臻画过的画,画上还有那行惹事儿的梵文。其实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他主动埋雷,哪里会有后面的相互折磨。他并不着急毁尸灭迹,陆臻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出现,他可以更谨慎些。

现在有什么能重要过怀里的人呢。

樊霄径直进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

游书朗醉的很乖,既不会乱动,也不会胡言乱语。樊霄垂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进了浴室,他简单地洗了一下就只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那人显然有些闷热,扯着衣领露出一侧锁骨,指尖用力的有些发白。他握住了那只拉扯衣领的手,另一只手顺着衣领探入,压住那抹淡红。樊霄做的那样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是出于主人的邀请。

游书朗随时会醒的状态让他更加兴奋,他又轻捻了一会儿,直到那人不安地挣扎起来,他才放手。

“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脱下来,好不好?”他托住游书朗的下颌,拇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蹭,微微用力,嵌进了湿润的内里。“真可爱,书朗,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樊霄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覆了上去。

游书朗很快被他脱得只剩一条底裤,灯光下,满是霞红的颜色让樊霄拔不开眼。

他太想他了……想在润洁的皮肤上种满自己的烙印,想狠狠地把人上到求饶,管他是不是醉酒,管他同不同意,管他明天怎样,但是,都不能。

要做就要做的不露痕迹,就像上次一样。

不能操之过急。

没了陆臻作阻碍,他很快就能把人拐到身边,到时候,想接吻接吻想上床上床。

樊霄摸着被他吻得水润的唇,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洗衣机的滚动声被关在浴室内,房间之中只有规律的嗡鸣。樊霄侧躺到游书朗身边,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手指穿插其中带着痒意,引着人往他怀里躲避,很快,他就如愿以偿的把人环进怀里。

“乖,给我亲亲。”两人贴的严丝合缝,磨蹭间一直没有安生下来的地方更加斗志昂扬,樊霄也忍耐到了极限,揉着人的头,慢慢把唇贴了上去。

呼吸的间隙,有轻轻地呢喃溢出。

樊霄更深地把人吻住,他可不想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听到任何人的名字。那人很快回吻起来,樊霄愈发发了狠,本来扬言不吃醋的人再次把之前的信誓旦旦丢到九霄云外,把游书朗吻得胸膛起伏,眼尾一片湿润。

樊霄感觉到脸颊上的濡湿,才意识到怀中人被吻哭了,他不由升起悔意,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他把人放开一点儿,凑过去轻轻吻掉那些泪珠,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乖,这次我轻轻的。”一条鳄鱼落下了伪善的眼泪。

许久。

身下人发出模糊的低吟,樊霄意识到自己在这么下去,绝对要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吐出一口气。

最终,他拿起游书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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