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牙口好（1 / 2）

“你那里，结束了吗？游主任。”樊霄一边说着，一边往灯火暧昧的酒吧走去。他的声音有点儿含糊的雀跃，隔着电话不甚明显，他在装醉。“游主任晚上过得开心吗？有没有遇到志趣相投的人？”

“还好。还得多谢樊总的‘小礼物’。”游书朗心情舒畅，难得话多起来。“l市的……”

“嗯……”樊霄听得认真，时不时应一声，他对于游主任口中的其他人没有兴趣，也不关心，他只是喜欢听游书朗禁不住上调地尾调，那让他沉迷。

这次，他的愉悦因他而起，真好。

“樊霄，你现在在哪儿？这么吵？”樊霄已经进了酒吧，坐在角落处光影昏暗的卡座内，一路行来，吸引了不少明里暗里的目光。

故地重游。

樊霄一身黑色定制西装，修长挺拔，伟岸诱人。他长相俊美，薄唇含笑，头发散落下来，看起来矜傲疏懒。腕间名表内敛低调，无声地彰显着他不是徒有其表，而是真有钱，很有钱。

这样一个人进了同性酒吧，就像唐僧肉入了妖怪洞，谁都想咬两口。

“我在蓝宇，游主任你来接我吗？”樊霄的声音在嘈杂的重音与狂躁的音乐之中有些模糊。

“呼……”樊霄呼吸又缓又沉，浑身燥热。他此时正在出租车上，出租车上有奇怪的味道和他身上沾染的酒气脂粉香一起笼罩着他，让他更加不适，旁边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菩萨，这是折磨，也是他要的惩罚。他凑到游书朗耳边，低声呢喃，“游主任，我好像被下药了。”

“师傅，你快一点儿。”游书朗并不理会樊霄，即使这人已经蹭到他身边，和他贴在一起，鼻尖也碰到了他的脖颈——他只催促出租车师傅，希望能快点回到酒店。因为樊霄好像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游书朗不由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窒闷难言。

“游主任，这里的味道好难闻，你身上好香。”樊霄的呼吸灼热，应该是喝的不少，鼻尖在游书朗的脖颈不断磨蹭，他的意识不甚清醒，醉酒加中药让他理智只剩一丝，行事更多遵循本能，潜意识里知道不能过分，却专攻游主任脖子上最敏感的地方。“书朗，你好香。”

十分钟的路程让人感觉无比漫长，游书朗不由地回忆起接樊霄时的场景。给樊霄打电话的时候，几人刚刚散场。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系樊霄，可能是担忧他发病吧。

樊霄怎么会在酒吧，还是gay吧，他的心中翻搅着无数疑惑还有一丝愤怒，结果樊霄一问三不知，说话也含糊。

蓝宇是s市知名的同性酒吧，游书朗爆出地名惹来司机的侧目。那司机显然没想到这么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人，竟然也逛gay吧。满脸都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游书朗活了这些年，早已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只当没有看到。到了地方让司机等在路边，他一个人朝着那最晃眼的地方走去。

一走进蓝宇，耳边就被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包裹，红紫交织的灯光肆意晃动，到处都是舞动的人影，姿态暧昧群魔乱舞。

空气中酒精味浓烈，混杂着烟草、香水还有脂粉的味道，浑浊不堪。

樊霄在角落的卡座里，他姿态松散地靠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被扔在一边儿，衬衣领口松开，略显凌乱，脖颈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他的旁边还坐着两个长得不错的帅哥，一甜一酷，正围着樊霄说话，樊霄并不理人，蹙着眉头地看着酒杯，偶尔啜饮一口。

两个帅哥也不觉着冷落，只看着樊霄喝酒，也看得津津有味。

“游主任。”游书朗走到樊霄身边，樊霄缓缓抬起头，有些涣散的眼神定了定，看到游书朗之后，立刻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他整个人都靠到了游书朗身上，语气中有很简单的快乐。“游主任，你来带我回去？”

“你们，一对儿？”酷哥挑了挑眉，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

“与你有关？”游书朗察觉到樊霄的不对劲儿，脸色变得冷冽。此时此刻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只轻轻拍了拍樊霄的后背，沉声道，“走了。”

“诶？帅哥，我们可不是坏人哦。”打扮有些可爱甜美的小帅哥冲着游书朗摇了摇手指，一脸好人没好报的委屈。“我们只是看他不对劲儿才在他身边陪着，免得他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哦。只是喝了点儿他的酒，他可是同意了的。对了他已经买过单了，你们可以直接走。”

游主任看了两人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果然察觉到不少落在这边的视线，他朝二人点了点头，算是表示了感谢，架着人往外走。

“游主任，我好热。”出租车的后座，樊霄胡乱地扯出衬衣下摆，觉着不够，又开始解扣子。动作快的猝不及防，被药与酒精麻痹的大脑好像只抓住了“解扣子降温”这一件事，异常兴奋。

游书朗还未来得及阻止，几枚扣子已经被飞快解开，剩下的两颗，根本起不到半点儿遮挡作用。

肌肉紧实线条刚硬流畅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在路灯昏黄的光影里若隐若现——樊霄的身体比脸的颜色更浅，此刻泛起一层薄红，每一寸肌理都染上了灼烫的温度。

“樊霄，你清醒一点。”游书朗立刻握住樊霄还想解最后两颗扣子的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樊霄眨了眨眼睛，微微用力，修长的手指反手一扣，把游书朗的两只手牢牢握进掌心。他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拽着他的手，一只按上滚烫的脸颊，另一只被扯着向下。

游书朗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心头一紧，低声呵斥：“樊霄！”

出租车的后座窄的可怜，游书朗动作受限，又没有狠心用力，只这一迟疑的功夫，樊霄满脸潮红地侧过头看他，动作停顿，深邃的眼眸瞠圆，在游书朗以为他要清醒时，他忽然挑了下嘴角，松开了手。

下一秒，樊霄一把揽住了游书朗的肩膀，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颈，游书朗被他完全揽到胸前，纤细的腰塌陷下来，樊霄精准地扣住他所有的发力点，让他像只被猛兽擒住的猎物，匍匐在锋锐的爪牙之下。

脸颊贴在柔韧紧实的胸膛上，嘴唇也不可避免触碰到了滚烫的带着些汗意的皮肤，游书朗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头被更紧地压到了胸前，那只骨感分明的手在他的头发中穿梭，樊霄低声呢喃，“好凉，好舒服，乖，别动。”

游书朗头晕目眩，双手找不到施力点，只能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撑在樊霄的腿上，腿和腰都因为后座的狭窄空间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樊霄，你松开。”游书朗的声音闷在紧实的肌理之中，每一次呼吸都让强势控制他的人把他压得更紧，游书朗也更窒息，更无力。他的手指用力嵌进了樊霄的腿，试图以这种疼痛让人清醒，结果樊霄不仅没有清醒反而更加兴奋，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游书朗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急又恼，狠狠一口咬在了樊霄的胸口上。

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樊霄的动作停了，手也都松了力道，懊恼地抚上了额头。

“到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饶是游书朗已经不在意他人眼光，此时迎上司机古怪的目光也感到无比的尴尬与羞赧。

樊霄已经恢复了部分理智。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牙印，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失控，一阵阵钝痛传来，他看着给司机结完账站在酒店大门前的游书朗，那人闷不做声，冷脸抱着他的外套，不知在想什么。他有心哄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把衣服穿好。”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窘与复杂，走上前，把樊霄落在车上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游主任，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樊霄是真的感觉到了歉意，他确实有心让自己在游书朗面前演一场，但是没有想到他一直以来对游书朗的渴望会一朝爆发，他只记得不能伤害他……简直适得其反。好在只是把人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亲吻。

还好，他家菩萨牙口好，反应快。

“要送你去医院吗？”

“好像，来不及了。”

酒店房间中，游书朗在床上抽烟，他早就漱了口，把口中残余的血腥味吐掉，可是舌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味道，挥之不去，只能抽烟，试图压下来。

那面磨砂玻璃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和闷哼声，樊霄就倚在玻璃门上，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面玻璃门板，声音清晰的仿佛响在耳边。

游书朗草了一声，他起了反应，把他归咎于有将近一个月没有碰陆臻，游书朗又点了一支烟。

不知道抽到第几支，浴室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樊霄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想象着自家菩萨动情时的模样，却怎么都不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