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偶遇(1 / 2)
闻玉给明晏山讲了一下规则,斗地主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打牌最终没有顺利进行,因为系统是只大鸟。它只能用爪子抓着牌,用嘴叼出牌。
大鹦鹉一只脚举着东西吃,一只脚站着,其实是很平常的事。但是牌和吃的不一样,爪子抓牌和整理牌非常困难,只能用嘴叼来叼去,最后牌被爪子和喙刮得破破烂烂,已经抽丝了。
轿子里有很多储物的地方,明晏山提前放了些东西,除了书,还有什么鲁班锁,九连环之类的小玩意儿,基本都是明景桓之前给的。闻玉手里玩那个白玉九连环,叮铃咣当的响。
他还没解完,轿子突然停了,闻玉抬头,“下轿吃饭?”
明晏山微微掀帘,“何事停滞?”
帘外传出梅池礼的声音,“王爷,官道旁有一位晕倒的公子,看衣着应当不是寻常人家。王长史打算将人一同带去驿站,交由驿丞勘验安置。”
“路上叫兰章去看一眼。”明晏山收回手,和闻玉对视了一眼。
“什么情况。”闻玉抬眉,有点高兴,终于有点儿不一样的事,“还有这么巧的事?”
明晏山捏一下他的脸,“多半有异。这也高兴?”
“闷啊!有异也是新鲜事啊。”
明晏山倒不觉得这是好事。现在天色渐晚,前面没有多远便是行院,一般每日启程前,队伍都会算算下一个落脚处何时抵达,以此来选择住宿方案。
在此时碰到这样的事,大概率不是巧合。
驿站行院是一早就收拾出来的,那个驿丞出来接驾的时候听到这事儿,显然很意外,也可以说是大惊失色,毕竟附近这一块他们是已经肃清和巡视过的,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冲撞了就不好了,所幸淮王也没有追究。
明晏山下轿之后,兰章就立刻过来,只说,“装晕。不过确实在病中。”
“嗯,盯着。”
明晏山没有过问,等下人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坐那喝茶,等人来给他汇报情况。说是那人刚才醒了,听说自己遇到了淮王,现在要来告罪。
闻玉立马招手,“让他来啊。”
那人和长史说,自己名叫沈文舟,乃是光禄寺署正之子。本是带了老仆去南方探望自己的舅父,路上老仆染病,用尽盘缠也无力回天;自己只得孤身继续南行,心中郁结,加上连日赶路风寒侵体,便晕倒在了路边。
沈文舟被王长史带着走过来,看来出来出发时应当穿得很讲究,即使现下有些狼狈,但仍看得出几分清雅。
他对明晏山行礼之后,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来历,然后就躬身请罪,说自己不想冲撞贵人仪仗。
瞧着这人脸色苍白,但遮不住相貌清俊,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意思,闻玉嘶了一声。
闻玉:“你的意思是,你一不小心在淮王南下必经之路的驿站前方不远处、还正好在官道上晕倒,且没被附近巡视的驿站官员发现而是正好撞见亲王仪仗队伍了吗?”
小伙子你这偶遇也太偶了吧。
王长史:“......”
明晏山:“......”
明晏山面无表情,只是看了看闻玉,其实他觉得闻玉直接这么说出来很好笑,但他同时又觉得自己现在不该笑,所以绷着脸。
那沈文舟也愣了,可能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没有说话,眼圈却红了,半晌才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故意......不,没事,公子怀疑也是理所应当,但无论如何,王爷大恩,草民无以为报......”
闻玉:“何意味?”
他现在有点明白情况了,这人一边泫泫欲泣一边还瞟了明晏山几眼,闻玉也自认为是阅人无数了,这人的心思不算难猜。
你别说,还真有几分姿色,闻玉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小可怜见的,这病美人的小模样,如果自己是个1,说不定真笑纳了。可惜了,曾经沧海难为水,他还是喜欢自家的熟男款。
闻玉:【原来还是有这种小说情节的。】
系统:【当然。而且对达官贵人自荐枕席,这事在现实就很常见吧,宿主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闻玉:【有我什么事?这显然不是想泡我的。】
这很明显是想泡我男人的。
遇到想撬墙角的,很多人都会陷入一个误区,就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要上去宣誓主权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实际上能被撬动的都是本来就心智不坚定,这种情况下不管你做什么都没有用,还显得你自己小家子气。
闻玉就没说话了,撑着头拿桌上的枇杷吃,这个驿丞挺会来事,大概知道明晏山这种身份的人,多豪华的大鱼大肉都是吃腻了的,所以准备的菜肴都是时令珍馐和特产,点心除了常见的坚果糕点也就是刚摘的鲜果,吃个新鲜。
明晏山根本没接这个话茬,他看闻玉开始吃东西,扫了眼桌上的东西,问,“吃核桃么?”
闻玉还在剥枇杷皮,赶紧点头,“吃。”
明晏山就随手拿起果盘边上小巧的银钳夹破核桃壳,开始挑果仁,一时间全是咔擦咔擦剥核桃的脆响。
沈文舟一直都是躬身说话,此时也不敢抬头,只是瞥了一眼就赶紧再度垂眸,心里却觉得很震惊。这都是下人做的事情,何等荣宠,闻玉就跟没事人一样接受了。
明晏山剥完一个,把果仁放闻玉手心里之后才说,“既是京中子弟,孤身在外不便。王长史,取二十两程仪,派两名稳妥护卫,送他回京城家中。”
沈文舟听完这话却是一愣,突然往前一跪,伏低了身子,“王爷开恩!求王爷垂怜!草民实实不能回京啊!”
闻玉:“不吃核桃了,要松子。”
“好。不过这个已经挑完了。”
“那我吃。”
明晏山把手里的果仁给他,又拿了松子开始剥,头也没抬,“因何不能回?”
“父亲一直对草民颇为不喜……且家中继母当家,若见草民被王府护卫遣返,只当是在外触怒天家,累及门楣……草民回去,便是自投绝路,轻则祠堂家法,重则只怕性命难保!”沈文舟说着,又是一个叩首,
“王爷仁德,求您给草民一条生路……只愿能继续南下,前往苏州......”
闻玉心说这个家世背景怎么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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