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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谢礼(1 / 1)

边月送东西来吗,闻玉还挺好奇是什么。

他们一路过来,都是会留一些信息在各个落脚处的,暗卫之间也有联络的方法,别人不知道,但玉京秋和留在京城的暗卫肯定知道。只不过消息总有一些滞后性,没送到现在这个客栈来。

等徐士芳出了京,这事儿彻底了结,皇上也要开始正式的封赏。此事牵涉的人众多,闻玉肯定是要赏,但是很明显皇家之前给了他高官厚禄,后来给了他一个皇家的男人,还要怎样?

所以皇上只口头夸了几句然后赏了点钱,只是夸奖闻玉听不到,钱暂时也拿不到。

边月替他高兴,要是再给闻玉什么恩典就不是好事了,大的荣宠通常都是催命符。而且闻玉比起官位更爱钱。

赵通已死,只能追赠官阶、入祀,再给家属抚恤银,并特许其子嗣来京递补为监生。范鸿熙功高,但这个年龄也不适合再另派高位了,给了对范鸿熙也没什么好处,除了记功赏钱,也就只能再加衔。

最惹眼的还是边月,此事是他主动揭发,前期调查也基本都挂在他头上,皇上手一摆,给他封了个少詹事。

从修撰直接升到少詹事,虽说也不是多稀罕,但边月这个修撰也就只当了三年而已,这是直接升了两级,很难得了。

边月领旨谢恩,心里却百般滋味。原来催命符没给闻玉,是留给我了,哈哈你说这事整的。

此事并非他一人促成,若说功劳,头功当属范鸿熙和淮王。但老臣已经不能再放在前线了,淮王又是皇帝的暗棋,边月已经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什么位置,日后他恐怕就是皇上摆在明面上的刀。

边月没先回家,先是去了趟义庄。赵通的儿子叫赵明渊,正是他来收殓赵通的遗体。作为义庄的寺庙通常人迹罕至,只偶尔有死者家属和相关的官员才会到这里来。

他去的时候看见赵明渊坐在那里,抱着赵通留下的东西,也看不出怀里是什么,看到边月走过来,才抬起头来。

边月估计了一下,这人看起来,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赵通好像说过他是老来得子,儿子也要考科举。

“这是赵大人的东西。”边月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你爹是个很好的官,他一生都很负责,这本手册他生前随身携带记录,还是交由你保管吧。”

赵明渊只是接过来,他不认识边月,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叫,半晌才说出一句,“多谢大人。”

边月问,“你娘来了么?”

“......她身体不好,不敢让她来义庄。”

边月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不忍,他父亲其实也就只比赵通年轻一点儿,认真生活认真做官的人不该走到这一步,“......你为父亲守丧,三年不可科举,但皇上破例让你补为监生,日后你便可在国子监学习。你父亲的宅邸还保留着,你可以回去看看。”

赵明渊看了看他,嗫嚅了许久,最后说,“我宁愿不要。留下又如何,我爹劳碌一生,不也是这个下场。”

监生出身,往往比普通科举更有优势,若想正常科举,可以在京师国子监读书。读书期间,他们会接触到经筵、讲学、翰林等圈子;如果不追求更高的科考,也能谋个八九品的地方小官。

但如果父亲活着,这些也可以不要。他可以自己去考,为什么要用父亲的命去换。

边月沉默片刻,又不想说太不近人情的话,最后蹲在他面前,说,“我之前和赵大人共事,他和我说,他有个儿子,很聪明,有时候不听话,但好在愿意去考科举,若是中第,肯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赵大人是因为科举舞弊的案子才被奸人所害。还有我的老师,也是因为这个案子,被放火烧,到现在还不能下床。我以前和你一样,入朝以后才发现,当个好官真的很危险。”

“做好人就得死么?”赵明渊问,“哪怕是做为了朝廷好的事?”

“做恶人也会死,文官的朝廷也是战争,打仗不就是要死人的么?”边月抬头摸了一下他的头顶,“好好活着,去科举也好,去地方衙门当个小官也好。不入朝也没关系,若是害怕,保自己安全也可以,只不要想去做那些和杀死你父亲的人一样的官。

赵大人也不想自己束缚住你,你按照自己心意选择就好,但要堂堂正正活着,不要辜负他,也不要否认他的一生。”

赵明渊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边月也没有再安慰,这个年纪的人哭都不大想被人看见,只说,“若是在京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是詹事府少詹事边月,你父亲的门房知道去哪里给我递拜帖。”

说完他便走了,给孩子留点空间吧,边月想着,又想到自己的爹了。其实他刚上任的时候就想把爹娘接到京城来,但是二老都不大情愿。

老一辈也习惯了自己的生活,有田地有土房有街坊邻居的,你所谓的更好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未必真的好,边月自己都说不出京城哪里好。

边月要先回家一趟,先前光禄寺一个前辈给他递了名帖,说有事相商。他跟光禄寺八竿子打不着,也不知道商的是什么事。

结果来的不是那个官本人,是一个年轻人,看着瘦削,身后带了个小厮提着东西,言行举止的礼数倒是周全,先是给他行礼,然后才报了家门,“我是光禄寺署正之子沈文舟,此番唐突了,还望少詹大人恕罪。”

边月皱了下眉,但没说什么。若只是让自己的父亲来递帖子,倒也不是大事,但他看这人总觉得不大顺眼,朝廷命官家里的公子,怎么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沈文舟说了来意,大概是他出京探亲被淮王搭救,又因刺杀失散,醒来就已经在京城了,想给淮王致谢,又听说王爷失踪至今。王府现在戒严,所以至少希望能有人帮忙把谢礼先送到淮王府的门房那儿去。

先前因为范鸿熙的缘故,边月是可以自由出入淮王府的,但边月不大愿意帮,这怎么听都很奇怪吧!

人都没回来,你自顾自地送什么东西?而且你送也是自己送过去,王府管家不收的话你拿回去不就是了!

但说到最后,边月还是让他把东西放下了,说他会和王府那儿沟通。沈文舟看起来很高兴,千恩万谢才走了。

那些谢礼,他是一定不会送的,留下是因为他们谈话的时候,包袱放在一旁,寒酥一直停在上面。

等人走了,边月才拿了那包袱来打开,“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寒酥顺着爬进去,里面倒是包装得很好,大多都是些珍贵补品,还有块玉的挂坠,边月顺着寒酥的指引,从装饰的桶珠里头抽出一个极小极细的纸卷,展开之后是一个长方的小纸片,黑墨画着两只交颈的鸟,上头还有些看不懂的小符号。

纸片已经被寒酥啃掉了一个角,然后它就飞走又落到边月肩上了,边月问,“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寒酥当然不会说话,就是横着顺着他肩膀爬过去,贴了一下他的脸。

边月心下不安,便将这东西带去了翰墨斋,大部分时候在这儿都能找到玉京秋,他觉得玉京秋肯定有办法联系淮王他们,这东西还是给闻玉看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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