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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过往(1 / 2)

其实闻玉猜过他们俩的关系到底是怎样,也不排除是谁单箭头的可能性。传说中的给子拉拉都有直男直女劫,虽然闻玉没有,但是别的给子可能有。

但目前来看,闻玉觉得梅池礼也不是纯直男,更像是深柜。关羽应该不会在张飞被男人围着的时候吃醋。

“说起来,为什么你和兰章都没考虑过成家?”闻玉问,“你们这个年纪其实也该结婚了吧?我看有的人二十多岁的时候孩子都会走了。”

梅池礼摇了下头,“不必。本身我也一直跟随王爷,要么长住王府,要么四处奔波,没有功夫顾家里。”

“倒也是。”闻玉蹲着感觉容易抻着,站着又觉得腿根酸,想坐吧小板凳又太硬,怎么着都不得劲,这种时候就特别想踹明晏山两脚,只能跟冬天农村老头一样时不时伸伸腿,一堆小动作,“哎,但其实兰章不一定吧。”

“嗯?”

闻玉对着那边抬抬下巴,“其实兰章平时在府里也没那么多事。毕竟王爷身体挺好的,王府里头又安全,一般也没什么伤病。他其实在京城成家也没什么影响,等王爷需要的时候再叫来呗。咱们这种南下估计也不是年年都有。”

梅池礼下意识就说,“他自己一个人?那不安全吧。”

闻玉就笑,“哎哟哥哥,那是京城,你当还是你们浪迹江湖的时候呐。再说了,成家了那肯定不是一个人过啊,要是真有那天,王爷肯定给他一家子安顿好,你说是不。”

梅池礼嘴张了张,但没说出话,他没想那么多,就是本能觉得不行,但是被闻玉反驳了一次之后,脑子开始转起来,就突然找不到词儿了。

他发现自己还真说不出来,好像是这样的,兰章其实也不必一直住在王府。王府是本身就有良医正负责医护的,日常请脉这种小事让兰章来跟大炮打蚊子没什么区别。

梅池礼试图找出一些理由,因为他总觉得他们分开生活好像是什么特别遥远又不会发生的事,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其实分开之后日子也就是照常过。

闻玉也没等他说话,又说,“不过之前我跟兰章聊过这个,他说不想成亲。说是你们俩搭伙过日子就差不多了。”

梅池礼:“是啊。”

闻玉:“现在知道说话了?”

梅池礼:“......”

“你们俩好奇怪。”闻玉笑了笑,“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过日子的人。两个男人,又没在一起,又没血缘关系,结果还那么多年都一起生活。难道说你们俩其实已经结拜了?”

“......没有。”梅池礼顿了顿,“很奇怪吗?”

闻玉说,“很奇怪吧。”

如果放在现代,倒也有可能是不婚主义的两个人是好朋友,然后合租过日子什么的;但是古代显然没有这个概念,一方面是古代的不婚主义听起来就很诡异,另一方面是他们俩显然也不是合租。

闻玉问,“哎,可以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吗?咋过到现在的?”

“说来话长。我家乡比较偏远,大概我七八岁的时候,恰逢干旱和战乱,我爹去打仗,我娘说要留在家里等,叫了亲戚带上我一起去南方。大约到了镇江地界,碰到那一带有疫病,城里乱,又生了病,就与大人走散了。”

闻玉抬头看他,听起来这未必是跟大人走散的,在湿热的地方,流感瘟疫之类的确实传播得很快,古代控制得又慢;他也不想过度揣测,但如果恰好在那个时候染病了,很有可能是被大人故意丢下的。

“我本以为会死,但是有人把我捡走了。”

闻玉心领神会,“兰章?”

“嗯。”梅池礼说,“他和他师父那时候正在那边治疫,但他师父看过,我那时可能就是奔波久了,又不习惯南方的气候才病的,不是当地的疫症,不能让我跟当地的病人待在一起,就把我暂时带到他们那里去。”

“等好了以后,我本来也没地方去,师父就留下我在医馆帮忙,给他们打下手。”

“童工啊?”闻玉看他,“你那会儿能打什么下手,那时候你十岁都没有吧。”

“确实做不了什么。不过那时候,兰章也是师父收养的,他小时候个子很小,也不爱说话,又没有爹娘,周围的小孩说他阴沉沉的,就不待见他,出门总遭欺负。师父年纪大了,又要坐堂,管不到。

我家里原先是开武馆的,我也学武,我们那儿的人本来也都魁梧;所以后来我一直跟着兰章,这样就没人能欺负他。我就只能干好这件事。”

闻玉打量了一下,梅池礼的确很大一只。他家乡靠近河西走廊那一带,西北确实容易出大只佬,就点头,“听起来兰章小时候挺内向的。”

“是啊。”梅池礼笑了一下,闻玉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兰章这会儿正在和人说话,眉头皱得很紧。

他又说,“他现在不比以前了,现在凶得很,板起脸和师父很像。其实他就是比较早熟。”

“那医馆就在一个小镇子里,后来闹了动乱,医馆被砸了,没过多久师父也去世了。我们没有别的去处,要重新建个医馆也太难了,他们根本不收什么钱,师父之前看我能打,还花了钱供我去继续学武,这些年没攒下多少银子。

我跟兰章说,留在当地也不安全,不如跟我随处走走,总是活得下去的。”

这就到了浪迹江湖的时间段了,闻玉颔首,“再后来你们就碰到王爷了?”

“是。”

“那我之前跟兰章聊天,说你们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啊。”

“哦,是有这个事,当时是我说想再北上看看,但他不大愿意。当时他在一个地方的善堂,人家请人每天去看诊,可以管他吃穿的,他突然想留下了。

我那时候也冲动,总有点埋怨,觉得他同我说好了陪我再去下一个地方的,怎么突然就反悔了。”

“所以你就走了。”

“是,我自己走了。但路上不踏实。也就分开了那一两个月,我又觉得,他本身就不是和我一样爱劳碌的性子,四处飘荡久了想安稳下来,好像也是应该的。

是我不该丢下他,就回去了。大不了我在当地再找个活干就是。”

闻玉盯着他的脸,都要盯出洞来了,“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当地待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他和我说走吧,这边的事交代好了,问我之后想去哪里。”梅池礼又笑了,

“我当时愣了好一会儿。我差点都在想找当地的牙人问房契的事了,因为总想着,要定居的话,肯定是要有自己的房子,我得算算要攒多少年。没想到又换地方了。”

闻玉觉得梅池礼肯定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甚至都还不认识明晏山,也没想过以后会跟着淮王在王府里生活,就是真的两个普通人,可能也没什么钱,在外漂泊,也不想下一年要做什么。

梅池礼说起这些事,也就是像一个普通人回家闻到家里饭菜味道一样,不由得露出一点笑。

闻玉:“难以想象......”

梅池礼:“是啊,我也觉得,难以想象是怎么过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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