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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软软(1 / 1)

明晏山倒不是真的想逼闻玉学什么东西,或者真的逼他去做一个端正的王妃。从常理来说,对一个正妃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要求;但是明晏山做过的惊世骇俗的事情不少了,闻玉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会太在乎那些规训。

本身他们就是男子之间的婚姻了,其实对闻玉不是很好。

不管是女子还是在“嫁人”这个生态位的男子,若是真想要获得尊重,光受宠是不够的。

明晏山认真想过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实权最重要也最实际,本身王妃就是王府内政的核心,到了藩地就是让他有权主持大礼、掌管财库、人事和地方公益,再加上所谓的独宠,这还差不多说得过去。

最重要的是,管理这些地方事务,能让闻玉更容易获得他自己的威望。哪怕这些事还是以整个王府的名义,但是百姓认人都是很简单的,闻玉在这方面做得多,他们记住的就是闻玉的名字。

想扭转歧视与偏见,总要付出很多,但好在他们也有这样的条件。

他把这些慢慢地跟闻玉说了,忍不住就有些絮叨。他本身不是话多的人,但是说这些事好像又没完没了。

闻玉刚开始其实蛮感动的。对普通人来说,爱一个人就给出钱财,这是最实际的;而对权贵来说,给出权力是最实际的。用这些世俗的东西衡量爱固然非常俗套,但又不可或缺。

他不会推脱说什么“我不需要”“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之类的屁话,那就有点傻逼了。既然明晏山给,那他就要,他本身也当得起。反正就算换个人来也是要干这些活,谁还不是第一次当王妃,学呗。

但这份感动持续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发现好像这个话题给明晏山自己说美了,越说越不着调了,感觉可以从王妃的工作内容说到六十岁退休去哪个公园和老头下棋。

“你要干啥?”闻玉实在有点绷不住,过去捂了一下他的嘴,“你看起来很迫不及待被赶回藩地啊?你弟弟在京城失望地看着你!”

明晏山把他的手拿下来,“我也算是勤恳,想想也不让?”

“让让让。你要是直说,我觉得皇上也未必就一定会拘着你。”

“我不会和他说。他其实也清楚,只是他还需要我。至少,有我在,总会对他有利一些。我并不觉得留在京城是受了委屈,本身我是愿意的。”明晏山摇头,亲了一下他的手腕,

“闻玉,不论在哪里,我都永远逃不出那些官场恩怨、权力纠缠,只是有了你以后,我会想到至少有人与我长相厮守。我不敢做富贵闲王,也早当不回江湖游侠,但无论做什么,你我都不分离。”

闻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过去轻轻亲他的下巴,“我知道,王爷。我很爱你哦。”

真奇怪,见异思迁的人那么多,显得爱情是很不牢固的东西,但是明晏山总觉得跟闻玉待在一起越久,心里就越柔软,黏糊得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了,什么情绪都有人承托的时候,人就好像会变得软绵绵的。

许多人说淮王无端宠爱一个男人,但对明晏山来说,闻玉对他何尝不是溺爱。热闹又柔软的,明艳又可靠的,令人安心的一个人。稳定可靠的被爱很容易让人沉溺。

他抱着闻玉翻了个身,把他拢在身下,但是也没有做什么,就是低头亲亲脸,又亲亲眼睛,闻玉缩了缩脖子,推了下他,又憋不住笑,“干什么干什么。我都快不记得刚认识王爷的时候,你那副文绉绉又威严的样子了。”

“怎么?”明晏山脸埋在他颈窝里,“闻公子,如今觉得本王无趣?”

哎呦,这个小味道,闻玉乐得不行,“好久没听你说‘本王’了,怪带感的,再整几句?”

“你在吩咐本王?”

闻玉一直笑,一震一震的,明晏山看着牙痒痒,咬了一下他的脖子,闻玉都想不起来他这个毛病什么时候开始的,推推他的额头,“又咬人!你好重,起来。”

“不。”

虽然明晏山也没真完全压在他身上,但到底个头体格放在这儿,抱着他的腰一埋头,巨特大猫一只,压得闻玉动弹不得,只能认命顺毛。

他们在床上赖到吃午饭才起来,闻玉感觉软手软脚的,走路腿跟面条一样,饭菜就直接送到了房间里来。

看菜量不止两人份,果然兰章和梅池礼也过来了,闻玉看了眼,梅池礼左手袖子挽到了手肘,小臂用丝帛缠着,他就努了下嘴,“伤得重不重啊?刀伤?”

“是,不严重,只是划伤。”梅池礼说完又看了兰章一眼,然后才坐下。

兰章倒是没说什么,确实不严重。当时那个情况,混乱中受伤也很正常,他真的不生气。但是梅池礼总跟做贼心虚一样。说是自己心里不舒服,但是等梅池礼真的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他,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他又并不觉得宽慰。

真是太完蛋了,兰章心里有些无奈,给梅池礼夹了一筷子菜,“别发呆。”

梅池礼又高兴了,吃饭。

菜色不错,就是淡了点,但闻玉不挑,因为他现在可能只能吃清淡的,众所周知被煎鱼之后要注意保护自己的皮鼓,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明晏山和他们说了些之后的事,提到了一些淮安的情况,但是闻玉实在忍不住一直看兰章和梅池礼,很想问问他俩现在处得咋样了,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明晏山看闻玉的眼珠子瞟得飞起,有点无奈,对兰章颔首,“说开了?”

兰章:“王爷是指?”

明晏山:“你跟我装?”

兰章欲言又止,闻玉眼睛放光,梅池礼也看向他,但没说话,看起来老实巴交不敢吱声。

他最后说,“......算是吧。”

他跟梅池礼说过了,不管当时梅池礼是什么反应,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分道扬镳,其实兰章那时想过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回到正常的兄弟或挚友间应有的距离感而已。

当然这个设想也完全没有实现,他们的距离感没有任何拉远,只是从一个被窝睡变成了一个被窝睡还可以亲嘴。

兰章的初衷大概只是,我并不想离开你,顶多只是不那么喜欢你而已。

梅池礼听完差点死了。

他自己的心意现在才初露苗头,他仍在摸索,但这种情感就是一旦意识到并明确分类之后就会突然变得很汹涌,俗称开窍,他想,如果那个摸兰章的人没死,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的手指一根一根砍下来。

难怪当时在镖局看到兰章被簇拥着打趣的时候他也如此不安,他领悟的机会很少,因为绝大部分时候,兰章的视线其实都在他身上。

喜欢两个字莫名烫嘴,他还是说了,可兰章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让他心慌。但晚上兰章没有说要再拿一床被子,也没有躲开梅池礼慢慢搭在他腰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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