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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炼蛊(1 / 1)

那个伤者确实很瘦弱,而且看起来状态很差,闻玉和楼先生仔细瞧了几眼,然后把明晏山赶出去了。

并非有什么不能看的,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专业人士办公无关人员最好别留着,这是常识,明晏山也知道,但是出去之后把系统给抓了进来。

系统原本正在晒日光浴,因为他搜索到鹦鹉适当晒太阳比较健康,于是把这纳入了蓝玉的日常身体保健范围。但它的失误是站得太低了,只是杵在站杆上,明晏山一抓就抓到了,然后就直接扔进了屋里。

闻玉还想着这个人的情况有点复杂,正要跟楼先生严肃讨论的时候突然门一开,然后一只大鸟一边大叫一边扑扇着翅膀滑铲进来了。

闻玉:“......王爷抓痛你了?”

“没有。”系统很愤怒,“但这是尊严问题!”

你一个系统有什么尊严问题,鸟也没有啊,闻玉不理解,但是随便吧。

明晏山和边月索性就在院子里坐着等,边月正想着,“不知皇上会派何人前来。”

“刑部侍郎,或者郎中。左右是个有实权的刑官。”明晏山说,“路上要些时日,会勘官来之前,你这儿的东西都要做好。”

“我知道,只是......时间不等人,怕是压不了太久了。昨日已有京中的公文,说要移押会审,怕是那个总督有后台要我交人。我先以证人未对质为由请缓了。”

边月倒是有权限一直不交人,但压久了没进展还是对局面很不利的。而且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要夺人,是时间越紧对面越急,狗急了跳墙,人急了杀人放火发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个杀人是要杀那些囚犯证人还是杀办案的官员就不知道了,可能都有吧,不过按照这个趋势,从京城里来的那个刑官多半也不安全,被刺杀可能还有人陪,这就是我们文官的羁绊啊!

但明晏山倒觉得这是好事,这种事对双方都是高风险高收益,不管是刺杀官员还是劫狱灭口,失败了就是给敌方送人头了,如若不是边月来淮安路上就有河道问题,还有他们在漕运衙门差点被下药,如今也不会收押得这么顺利。

“安全问题我会安排人,你也不要独自出门。”

“我明白。”边月犹豫片刻,“近期的舆论,也应当控制一下了。”

“这好办,无非是说你此举影响正常漕务。你先把署理漕务的人定下来,把短期调度写出来,留一个开仓平价的口子,然后查案归查案,漕务照走。事不出纰漏即可。漕运事务复杂,必要时候叫李清源来帮你。”

“是,那我今日就去办。”

明晏山对边月还算是放心,这个人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作为年轻官员,这个成长速度已经相当不错了。想必不会让皇上失望。

不过也不知道这案子还要持续多久,或许等京官到了,就能有个初步的结果,至少在证据交接完毕之后总督必然要被移交至京城审理,那之后就不是边月的工作范畴了。

到那时,要是闻玉稍微好了一些,或许可以带闻玉出去走走吧。总在府里,来淮安也许久了,又要养伤,怕是闻玉也有些腻了。

边月也在想事,又多了活,等会得出去一趟,定了人选还要写调度,中间估计还有许多流程......这么想着,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一直到闻玉那边结束。

开门的是楼先生,当然他本来是想把闻玉一起推出去的,略微试了一下发现他自己真的抬不动,当然叫人一起抬应该可以,但是他不愿动,所以他就自己出来了,让明晏山自己进去,自家的郎君自己照顾。

闻玉在后面哼哧哼哧试图自己滚着轮子往前走走,但安车毕竟不是真正的轮椅,他自己根本掰不动,又不敢太用力,就只能抱着大鸟坐在原地等。

“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楼先生说,“和闻玉的情况稍微有点像。”

明晏山皱眉,“什么意思?”

闻玉扯扯他的衣服,“不是寻常中蛊。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和我有点像,蛊虫在他身体里出不来,但是目前能一起活着,稍微有点难办。”

“和你的本命蛊一样?”

“不大一样。我的是我能控制的,而且跟我心意相通啊,就跟长了手一样,很自然。他那个不行。”闻玉说,“我猜大约是炼蛊炼出来的吧,恰好活下来了,蛊虫接受了他的身体。”

边月在边上听,毕竟邪教也是恶劣的案子,这也算人证;但听着听着又有些乱了,不是,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用活人养蛊虫吗?”

闻玉:“对咯。这很正常,养蛊的想要技术进步,这是必经之路。”

“那你......”

“我身体里本来就有啊。只是我已经掌握了成熟技术。”而且我们这一辈主要靠前人的经验,虽然听起来非常地狱,但是经验本身就是很需要消耗人的,很多行业的经验积累都是靠死人。

但这个时代,至少这个教派,并没有这样的成果,还在原始的实验过程中,所以出现了这样的初步产物。

对边月来说这实在是很难接受,闻玉的过去早就不可考,所以也没有讨论的意义;那这个教派呢,这般用活人练蛊,如果说剩下的几个被救出来的人是中蛊不深幸存下来的,这个是稍微特殊一点的幸存者,那么在这些个特殊案例之前,究竟死了多少人?

边月有些迟疑地问,“那,他还有救吗?”

“不好说。目前不行,直接全拔出来他身体受不了。”闻玉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还有些怪异之处,这个人先留在这儿吧。他单独住偏院净室,不进主院;每日固定时辰复诊,门外起码三人轮值。”

其实他觉得这么活着也行。但是楼先生建议他慢慢的把这个人身上的蛊全都清干净,虽然要一阵子,但是这人留一阵子不是坏事。

在闻玉看来,仅从这个人的生死来说的话,其实不清也可以;但是楼先生说话基本上都是有原因的,哪怕他不明说。很多人都输在不听劝,面对一个世外高人还非要犟,一般后期都会吃亏。

所以闻玉觉得自己还是听劝比较好,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这都不是难事,边月在想这事儿要如何记档,明晏山也想了下,“此人和总督一事关系不大,暂且按下不表,有关邪教和民间巫蛊之事,我和闻玉恐怕还要再查。也等这人醒了之后,拿到证词再说。”

边月点头,收拾了一下便带了护卫出门去衙门找李清源。

这一去又是大半天,回来的时候又是晚上了,明晏山也不是每次他办公都会在旁指导,边月伏在桌上,对着河道图和一些官员的档案,掂量着写调度的草案。

他想着自己本身并不了解漕务,即使和当地官员商议了恐怕也有遗漏之处,最好今夜就有个初步的计划,白天再去找一次李清源......

他写了一半,实在困得不行,也就趴着小憩一会儿。

这一下本来没打算睡多久,但反而睡得沉,他睡的时候就是用完晚膳没多久的时辰,醒来之后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边月有点恍惚,又立马想直起身,手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竟然是躺着的。

他自己还在书房,但躺在那罗汉榻上,身上盖了一床薄毯,和一件孔雀蓝金线长大氅,月白毛领盖了他半张脸,还带着淡香。他一撑起身,那件大氅就滑落到地上。

边月愣神了一会儿,起身把衣服捡起来小心放好,想叠好了搁在案上,往桌上看了眼,发现自己方才半折的河道图被重新摊平压好,几个要紧处多了极简的标记;他写到一半的调度草案被人翻在最上头,边角添了寥寥几行淡墨批注。

桌上的灯芯新换过,墨也被重新研开,边月用笔蘸了蘸,还是湿润的,但他抬头看向门口,除了月色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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