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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籍贯(1 / 1)

闻玉本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想着边月怎么急哄哄的,你们不会吵架了吧;结果一听,还不如吵架了。

边月知道陶言一定是意有所指,具体是因为什么提起这个,边月还不敢确定。但那个情况下他也不可能细问,只能先把话题敷衍过去。

闻玉想了想,“你确定他不是随便问问?”

“不可能。”边月说,“他是都察院御史。”

好吧,这就是政治敏感度的问题了。闻玉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纪检委专员突然跟你搭话,问你那个助理什么来头的呀你们怎么认识的呀他哪人呀,问得还挺迂回,就算是心里没鬼的人回去都要把自己助理查个底掉了,更何况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心里有很多鬼。

闻玉又转头看明晏山,不是,你怎么没说过你兄弟以前犯过这么大的事!这可是灭门惨案,就算官方不查了,但怎么也是个乡野怪谈的程度了,感觉能在当地编成鬼故事流传两百年。

边月左右踱步转了好几圈,也不知道陶言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但既然会问起来,想必是有印象。应该说,一个有名的年轻角儿变成大案的逃犯,这事儿只要是观众估计都有印象。

闻玉又说,“其实目前还不算紧迫,现在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了吧。”

“虽说毫无证据,但如果真是当年见过的人,那其实也很好对上号......永嘉总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台柱子可能十几年就出这么一个,家里姓玉,尤其是脸......”边月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三个人都齐齐看向玉京秋。

闻玉嘴张了又合,半晌才问,“你当年上台应该画戏妆吧?”

“当然。”玉京秋反而是看起来最放松的,依然靠在小榻上,手里合着扇子看扇柄上的刻字,“不过,南戏的妆一向不涂浓彩,若是说他记得我的脸,倒也有可能。”

这算什么,也太笼统了,闻玉对戏曲妆容的了解只来自于现代京剧,你说你唱什么南戏,你去学变脸唱脸谱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虽然你这个时代应该根本没有吧,那你别长得这么有辨识度啊!

长得太牛逼也不好,谁在老家体育馆看表演看到主角顶着范冰冰的脸能忘记。男生女相本就少见,玉也不是常见姓氏,闻玉很想叹气,毁了,还是碰上法制咖了。

不过算了,话又说回来,江湖一向不包含在法治社会里,浪迹天涯的没搞过私刑杀人估计都不好意思在江湖上报名号吧,闻玉又释怀了,那还能怎么办。报父母的仇也就另当别论,毕竟古代法治实在太不完善了。

若陶言真的只是略有疑问,那倒也好解决;就怕人家是真记得。无非就是赌人家到底记得多少,又愿不愿意费这个心思了。

明晏山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看向玉京秋,“你怎么想。”

玉京秋一直很悠哉地斜靠着,这会儿也就展了扇子慢慢地摇,“我?若是按我的方法,这时候你们该给朝廷写那个御史的讣告了。”

边月心里一紧,“不可......”

“嘛,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自然不会这么做的。”玉京秋又一笑,“其实也不必紧张,他是御史,又不是捕头。他问你呢,无非是你的幕僚不该有不干净的人,命案如何并不重要。

总之现在就算细查,怕是也难定我的罪,无非是若他心里确凿,这事儿对你为官不利。你晚些时候再去套套话,若他当真对我印象深刻,我就漏个把柄给他抓了去。你只当我是京城的玉掌柜,别的一概不知,也怪不到你头上。”

闻玉:“你不会要搞什么为了不让他受牵连于是承担罪责锒铛入狱这一套吧?”

“在你心里我那么高尚么?好感动。”玉京秋听完他这话立马很做作地叹了口气,“我只是让我们钦差大人跟我撇清关系,别影响他当官就好。然后我自然是另寻出路了,无非是再改名换姓避避风头而已。我没有罪要承担,更不可能入狱呢。”

“你的一大堆产业也不要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咯。”人都要被查了还管什么产业,反正最多也就是充公罢了,要是没查到那份上那他自然有法子让人管理。

边月沉默许久,问,“你里甲册上籍贯现在何处?”

明晏山起身,“他寄籍在顺天府大兴县城南里。”

“恐怕还要早年的履历......”

“好办得很。只是调阅里甲册和黄册还是要些时间。”

明晏山让闻玉在这等一会,然后直接就出去了,边月刚想往外走,突然又折回来,跑到玉京秋面前,“对了,你们商人应当有随身的籍册凭据吧?你若是带了,也一并给我吧。”

玉京秋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有或没有,这罪其实都治不下来,麻烦的是言官的嘴,未必是做足了准备就能堵住的。倘若对方真认出了我,那你按死不查,对你更不利。”

“那时再说,反正我总是要遭弹劾的。”边月皱了下眉,又对他伸手,“快些找给我就好。你也万不可再提起那事了,要是陶言找你,你私下也不要跟他乱说话......就说你家早年迁徙原籍模糊,又在南方行商多年,难免沾了口音。”

说完又补了一句,“若是问具体的,就说沿着运河走,最常在淮安一带,就不提浙江了,在外的人口音混杂,也没法定论。”

玉京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那什么身份凭证一类的东西他带是带了,但肯定不是随身的,还得回去找出来,这会儿看着边月的手,就用扇子在他手心敲了两下,又说,“倘若反而叫对方起了疑心,更要彻查呢?你可是包庇罪。别一时冲动拿你的官位开玩笑。”

“想必是王爷给你做了黄册籍贯的手脚,他又如何查得出来?”边月又顿了顿,顺着那扇子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你没做错,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其他的事自不必担心,人言有何可畏,说不准有这么个抓手,他们反倒转移了视线,不急着抓我处理漕务的问题了。再说,还未必闹得起来。”

玉京秋手指动了一下,依然笑着,“边大人这是徇私么?”

边月抿了下唇,握着他的手用力收紧了两下,“不担心。我有分寸,也不会让你受欺负。更何况还有王爷在。”

玉京秋没说话了,也没动,边月又问,“你那凭据一般放在屋里么?是的话,我直接叫随行小厮去拿。”

“嗯。”

边月点点头,转头也走了,玉京秋看着他走开,又捻了捻手指。

闻玉:“你完了。”

玉京秋:“唉。”

闻玉:“你要不考虑一下真认王爷当爹算了。如果你追到了,他说不定还乐意给你们当个证婚人。”

玉京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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