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春日宴(1 / 2)
系统不仅叫了边月和玉京秋,还叫了兰章和梅池礼,甚至还想叫萧振,毕竟根据最朴素的常识,来的人越多,能点的菜越多,闻玉应该很想多点菜,每种尝一下。
但是萧振离得很远,而且这个场面如果叫一个人单身直男一起,场面会变得非常诡异,所以最后还是作罢。
从府里出来要一些时间,明晏山说是在雅间慢慢等,但一般订好了隔间提前来那也是来议事清谈喝喝茶喝喝酒,他们俩就不一样了,明晏山能为他们做出的最大退步就是不先上正经菜,等人到齐了之后,闻玉冷盘都吃了两盘。
腌香椿拌鸡丝,乃是春季特有,香椿嫩芽切碎,鸡丝雪白;还有糟鹅掌,酒糟腌制,带微酸酒香,又有特制的酱香,真是快哉快哉,可惜就是份量略少了一些,闻玉咂巴嘴,“他们也要吃点冷菜吧。”
也是,明晏山问,“你还想吃什么?”
闻玉:“那个河虾。”
所以其他人进来的时候明晏山正在剥虾。
闻玉倒是先抬头了,看了一眼边月,一身天水碧,细竹的暗纹,看着料子都很贵,但确实也衬得人水灵许多,“新衣服?”
边月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不适应,“嗯......”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就是一人一鸟突然跑过来还带了两套衣服,急哄哄地逼我选了一套之后换完就带我过来了。
闻玉点头,“是比官服好看。”
玉京秋倒是没说话,只是坐下,打开了扇子,一副甚是得意的模样。
明晏山:“是不错。今日不可喝酒,可惜了。”
玉京秋:“怎么说?”
“庆祝你送出第一件衣服,想了多久要送礼物了,如今终于能送出去了?”
玉京秋心情好,听到这阴阳怪气的也全当做夸奖了,不跟你计较,“既然知道,那你这个时候请吃饭属实不懂事,连叫他试穿的时间都没有。”
边月不敢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插嘴,但还是扯了下玉京秋的袖子,小声说,“这两件我不是试了吗?”
闻玉:“你仔细看看他呢。是什么让你觉得他这样的人买衣服一次只买两件,恐怕一次要买两个柜子吧。”
边月:“这也太过浮夸了,哪有那么夸张。”
玉京秋:“......”
边月:“......没有,对吧?”
玉京秋:“嘛。”确实没有,倒是差一点儿。
梅池礼和兰章在这种场合都话少,所以两个人坐下也没有插话,但也不拘礼,梅池礼很自觉的也开始剥虾。什么螃蟹龙虾河虾之类的东西,基本上兰章从头到尾都不会动一筷子,也不是不爱吃,其实还是知道这个好吃的,但觉得剥壳很麻烦,他也不愿意自己上手碰,干脆就不吃。
自从发现这一点之后,梅池礼就很自觉做这部分工作,大夫嘛,爱点干净很正常。
明晏山和玉京秋习惯性斗嘴了,两个人说到一半定睛一看,突然发现梅池礼哼哧哼哧剥了一堆虾,兰章在边上慢悠悠地喝茶,两个人也不吭声,也不唠嗑,虾就这样安静地消失了一半。
明晏山主要是震惊于梅池礼剥虾竟然这么快,而且非常完整,虽然以前他们就这样,但是在他没有对象的年岁里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如今看来,非积年累月的锻炼难以练就这样的手上功夫,身边竟有如此之高手!
他这个身份,一般都是奉承他“哇塞这么恩爱这么贴心”的,细致观察方知天地之辽阔,明晏山轻啧一声,“输了。”
他这声不大,只是闻玉听清了,还挺迷茫,“什么?他没吵过你啊,你俩不是有来有回的吗。”
明晏山:“没事,我让他们上热菜。”两个臭小子还吃挺快。
玉京秋也不说话了,难得纠结了一下,说实话他也从来不剥虾。剥虾不用手确实也不方便,但很油,需要心理建设。花钱找人来干不行吗。
热菜陆续上桌,河蚌烧豆腐端上来的时候,汤汁还在微微翻滚,都是刚煮好的热乎的。豆腐和河鲜放一起最鲜了,闻玉刚伸筷子,明晏山已经先一步夹起一块河蚌,熟练地在碗边把边缘的硬筋挑掉,又用筷子按着分成小块,才放到他碗里,“慢点嚼。”
闻玉就不懂了,我的牙口好得很,堪比一只成年鬣狗,小小河蚌秒吃,“我不是小孩。”
不过他话是这么说,还是低头吃了。
玉京秋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转向边月。
“你尝这个。”他指的是清蒸鲥鱼,鲥鱼刺多,他夹了一块鱼腹,极其耐心地用筷子在小碟里拆刺。
边月是真活到现在都没被人伺候过,在他当钦差之前他压根那也请不起那么多下人伺候这些细枝末节的,“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玉京秋说,“但今日我在。”
边月耳朵又红了,“好端端的......”又突然说这些干嘛?
明晏山嗤了一声,“鱼腹本来就刺少。”
玉京秋手没停,我知道啊但鱼肚子肉也是最好吃的,“哦?那王爷来拆背肉?”
“拆就拆。”
闻玉已经感觉到不对了,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两个人挑鱼刺的人偶尔还看一眼别人,于是顺着看过去,看的是梅池礼。
梅池礼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根本没注意到,正从砂锅里盛了一碗羹,自己尝了一口,然后又把里面的火腿挑出来一大半,再推到兰章面前,“这里头的火腿好咸,就留一点,你尝尝能不能接受。”
兰章很自然地接过来勺子,两个人基本不说什么话,喝了两口,等梅池礼夹菜的时候才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袖子。”
“注意着呢,没弄脏。”
明晏山和玉京秋抬头对视了一眼,都沉默了。然后明晏山忽然说,“闻玉,手。”
闻玉莫名其妙,“干嘛?”
“伸出来。”
闻玉很迷茫,但还是把手伸出来。明晏山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刚刚摸壳了。”
闻玉:“……我可以自己擦。而且一会儿说不定还摸呢,吃完再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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