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点到为止(1 / 2)
闻玉也是让系统给他指方向才好找到是哪间,阮平江在牢里待了好几天了,想也知道郑谦不会让他多好受,虽然暂时也没有理由用刑,但人这么关几天,多少看起来有点颓靡。
阮湛川顿了一下,但知道此时不可妄动,手攥了攥,什么都没说。
阮平江也是才醒,坐在干稻草上,抬眼只看见几个人的腿脚,知道他们停在自己牢房门口,正要冷笑一声,一抬头,哎怎么有点眼熟。
闻玉对他竖了一根手指,眨眨眼,嘘。悄悄滴。
阮平江:“?”
阮平江又指了指自己的儿子:“?”
阮湛川沉默地挪开了视线。
明晏山左右看了一眼,提审不能拖,让这群囚犯看出来会很麻烦,只对阮平江使了个眼色,就厉声呵道,“姓阮的,奉知府大人令,有新案情对质,连夜提审!站起来,别出声!”
阮平江看了一眼锁,“大半夜的,又来提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明晏山:“你少废话,奉知府大人令提审,配合点!”
闻玉没抬头,把鱼钩掏出来撬锁,这种普通牢房的锁一般就是一字型的锁眼,随便拿个东西就能撬开,就在手里摆弄几下锁就咔得一声开了。
这什么手艺,阮湛川都看愣了,现在当官当王妃都要学撬锁了吗?
洒洒水啊,闻玉很轻松地开了门,他们从那值班房拿了绳子,明晏山进去就把阮平江捆上了,阮平江伸手配合他绑,“老子这手还要拿筷子吃饭呢!你们这些狗狱卒,下手没轻没重的!”
说完又低声问了一句,“系这么紧?”
明晏山用正常音量回了一句,“就系紧了怎么了?”
好入戏的两个人,闻玉也是欲言又止,就这样把人押出去了。走到门口,今日还真有人来,闻玉发现多躺了一个人,提着灯笼,不知道是提牢官还是提牢官另外派了个人来,不过也差不多。
闻玉很好心地给人解了毒,几个人又换回了衣服,才准备走了。直接走出去怕碰上外围打更的,鬼鬼祟祟好一会儿才走到外面去,阮平江穿得还是囚服,肯定是不能在外头走的,镇江宵禁管理不严,马车走偏僻点儿的路还是能走的。
明晏山提前安排了接应,把他们仨打包塞进去,然后就自己骑马走了。
阮湛川问,“他去做什么?”
“有正事。”闻玉就笑,又闻了下自己身上,老感觉穿完别人衣服就臭烘烘的......
阮平江就这样稀里糊涂回了平码头,闻玉没留多久,只待了一会就也出门了,不知道出去干什么。
天刚亮,薄雾还没散。
边月起得很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外头天色还青,街上没什么人,镇江的早晨安静,这会儿还只有一点儿风声和虫鸟鸣叫声,他呆站在这里听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整理官服。
玉京秋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今日竟然把原先的衣服都换了,若是直接穿劲装显得太刻意,于是便换了一身玄色的文武袖,头发也好好地束了起来,发丝都拢到脑后,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没戴簪子也没有玉冠,只有一根暗红色的发带,在发髻根部密密地缠了几圈,
边月看多了他一身花枝招展甚至珠光宝气,头一次看他打扮得如此利落,窄袖收得利落,显出流畅的手臂线条;右衽的交领紧贴着脖颈,露出一小截锁骨,文袖还是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手里的扇子晃啊晃。
“做什么?”玉京秋挑眉,走过去故意凑近了些,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胸口,“换一身衣服,你就不认得好郎君了?”
“什么......”边月一下语塞,把他扇子别开,“没有。你......今天怎么......”
“今日可是要动手的,利落些好。怎么,不好看?”
“......好看。”
“我觉得也是。”
边月原本心里还紧张,此刻突然又有些想笑了,“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
玉京秋也笑,“这不是实话么?好看的可不是绫罗珠玉,看还是得看我本人,是不是?”
边月没法否认,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太甜言蜜语的话,就推了推他,“好了......准备出门吧。”
他们就是按照正常公务的配置,随行的人不多,寻常踏勘的配置,几个文书随从,两个护卫。玉京秋跟在边月身侧,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摇着扇子,看起来悠闲得很,像是真的只是来陪钦差走一趟的幕僚。
郑谦在仓储门口候着,见了边月,脸上堆着笑,“边大人来得早。”
“仓储的事耽误不得。”边月点头,“有劳郑同知久候。”
两个人客客气气地寒暄,一起往里走。
边月踏勘很认真,账目要看,库房要进,沿着仓道一路走下去,问的都是正经问题,几处陈粮的存放年限,几处漕粮的账目出入,郑谦跟在旁边一一作答,答得也很稳。
玉京秋跟在后头,扇子摇得慢,眼神在仓道两侧的阴影里逡巡。
踏勘到一半,边月在一处账目上停下来,蹙了蹙眉,“这里的数字对不上。”
郑谦凑过来看,脸上还是那副笑,“大人眼神好,这是前年的旧账,当时有一批漕粮走了别的入库渠道,卷宗在另一处,我让人去取。”
“有劳。”
郑谦让人去取卷宗,边月垂着眼继续看账目。
玉京秋站在他旁边,扇子合上,压低声音,“外面有动静了。”
边月翻了一页,“多少人?”
“应当不少。”玉京秋轻声说,“得看明晏山什么时候来救我们了。”
边月没有说话,把那页账目又看了一遍,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知道今天会出事,昨晚也知道,刺杀淮王没成,对方不可能不着急,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安排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会下手。但知道是一回事,真到了跟前又是另一回事。人生就是永远猜不到未来,他第一次独领钦差,现在站在这里,用自己的名字当筹码,等一个他看不见的援兵。
郑谦回来,“卷宗要取一会儿,边大人先去别处看看?”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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