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下棋(1 / 2)
晚上的时候,阮平江在府中摆了个宴席。
这一趟的波折是谁都没想到的,既有感谢的意思,也有知道郑谦被抓了之后就是想吃席的意思。
这种饭局一般多少都要配点好酒,但是阮平江端详了一下这群人的精神面貌......实在说不出任何劝酒的话。
熬了大夜的人不适合饮酒,有外伤的人肯定不能喝酒,兰章虽然保持健康作息但他本人大部分时候滴酒不沾,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闻玉。
闻玉现在伤倒是好全了,但身体还要慢慢养,他和阮平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阮平江屈服了。虽然闻玉这人,问就是千杯不醉,但阮平江可不敢真让他拼酒,要是喝出什么问题,明晏山还不得急眼了。
他们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饭,期间明晏山和阮平江讨论了一下平码头后续的问题,对平码头的人肯定还是要有一个口径,但是禚家的事毕竟和皇家有关,肯定不能和盘托出;最后干脆就是说都是郑谦那个狗官干的。不然他怎么被钦差抓走了!
小温就是闻玉抓出来的内鬼咯。至于什么虫子什么蛇,只能尽量往合理的方向说,虫子就不认,要么就说是内鬼的问题,蛇的话......你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养什么宠物吧。
别的不说,至少去看病的人后来确实都痊愈了。老百姓虽然耿直,但也不是傻子,闻玉要真是想用蛊害人,这会儿都死了好几批了。
这件事就只能这么压下来,反正事情也有了个结果,等人走了,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大部分人都是道听途说,转头也就忘了。
邓司莲偶尔还说几句话,阮湛川就一直很沉默,埋头吃饭,有时候还打量一下边月。
其实阮湛川养成最开始那样的观念,就足以看出来,他生活的环境是很排斥朝廷官员的,包括他的父母。阮平江当年也是先认识了明晏山这个人再知道他皇家的身份,这么多年来,也并没有第二个官府里的人与他们交好。
没想到现在,一个钦差一个亲王,坐在他们家的桌子上吃饭。
实在是很离谱的一件事。
阮湛川知道明晏山是两头都沾一点儿的人,闻玉更类似于两边都不怎么沾,但边月就是一个很传统的文官,也会做这种用命来赌的事情吗。
因为没喝酒,这群人精神也不算好,所以这顿饭吃得还挺快,吃完了就各自散了,该干嘛干嘛。
现在已经奏报回京,接下来就是一边继续审人一边整理卷宗,然后静候皇上旨意。比起之前,其实也称得上清闲。
好久没有闲下来过,如今突然松下来,边月在庭院里散步,散到一半就又开始放空。
“你真的还好吗。”闻玉问,“怎么跟没睡醒一样?”
边月叹了口气,“还好,只是现下突然到了收尾的时候,有点不适应。”
闻玉:“还是珍惜吧,你之后说不准还有什么活呢。”
也是,边月现在心态已经调整好了,反正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反正他从重生到现在,也不算白活了这一世,接下来走一步算一步。
他们走了一会儿,走到了临水台,石桌上摆了象棋棋盘,还有茶。阮平江自己是对下棋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邓司莲喜欢,所以府里也会有一些这样比较文雅的东西。
闻玉和边月在边上嘀嘀咕咕说话,玉京秋往桌子边一坐,问明晏山,“来一局?”
明晏山就在他对面坐下。
皇子课业重,学下棋大多不怎么精通,明晏山知道自己肯定下不赢,但打发时间用,也就无所谓了。
明晏山说,“之后就在京城?”
玉京秋:“不然呢?你就算盼着回淮安,恐怕也要等个把年。京城繁华,多好啊。”
明晏山不做评价,是不是因为繁华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在这待了一会儿,阮湛川突然过来了,主要是被踢过来倒茶的。阮平江比较愿意让儿子到这群人中间来,因为他发现这几天儿子好像变聪明了,可能跟聪明人待在一起,比较长脑子。
阮湛川就换了热茶上来,端到他们棋盘边上,憋憋屈屈喊了一声,“燕叔。”
明晏山:“......嗯。”
玉京秋猛抬头了一下,看看阮湛川又看看他。
阮湛川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叫另一个人,对方不乐意,其实他只是在想这个人姓什么,半天才想起来。他不知道该叫什么,而且不知为何对着这张脸叫不出叔这个辈分,就记得这应该是个师爷,所以就叫,“玉先生。”
玉京秋乐了,“哎。”
明晏山:“......”好烦。
阮湛川没多留,倒完茶就退开了,倒是闻玉看见他,招呼他过去,“哎,你来得正好。你们码头这边情况还好吧,河道复工之后,还有什么生病的事情没有?应该是清理得挺干净的。”
“没有,都干净了,病人也越来越少了。”
闻玉点头,“那就好。”
阮湛川沉默,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这位边大人......入朝多久了?”
边月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被搭话,“三年有余。”
阮湛川很诧异,“三年多,就可以当钦差?”
“时也命也。”边月就只能笑一笑,“对我来说也很突然,其实前三年,我的仕途倒也平常。只能说恰好遇到了贵人。”
闻玉耸肩,说得倒也没错。不过,修撰当个三四五年都相当正常,边月早期性子虽然更耿直一点儿,但毕竟也有老师护着教着,之后升官只是时间问题,无非就是慢。
边月先前仕途上的问题,与其说是缺贵人,倒不如说是犯小人。
阮湛川只当他说的贵人就是明晏山和闻玉,也不意外。放在以前,他会觉得这不就是攀附权贵上位的吗,但是现在他第一反应好像已经不是这样想了。
边月说这话说得很坦荡,其实他也觉得自己主要是因为遇到了贵人提携帮助,凭他自己,走不到这一步。
阮湛川又问,“像你,还有闻玉这样的官员多吗?”
边月想了想,“我们这样,是指什么样?”
“敢办大官的呗。”闻玉说,“不多,孩子,但是像郑谦那样的坏种也不多。大部分人都只是平凡而已,算不上多清正,也不犯什么大罪。就跟你们的码头一样,各有分工,大部分时候都谈不上好坏。况且我夫君是个皇家人,你不能指望人家普通人都敢硬刚啊,是不是?”
“噢。”阮湛川又低头,可能是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又有点尴尬,“......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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