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问仙(9)(1 / 2)
次日天刚亮,主峰上下便又忙了起来。
九霄掌教未醒,封山未解,昨夜问仙宴上那场惊变压在所有人头顶,闻玉说不上特别入戏,但也有种真的在上班的感觉。
于是闻玉回了问仙宴的正堂。
昨夜人多眼杂,许多地方来不及细看,这一次却不同。席案已撤,大殿空旷下来,反而更方便顺着灵流和残卷去比对。两人几乎把整座正堂的地砖、梁柱、案几位置全过了一遍,最后果然在主位周遭和几处特定席位下方找出了问题。
白玉地砖之下,另有极细极浅的旧式刻纹。
不是九霄常用的护殿阵路,闻玉不认得,本土修仙者肯定认得,叫那些长老出来辨认正好。纹路被大殿本身灵砖的压阵之效盖住了大半,若不专门拆砖细查,根本看不见。闻玉起初还只觉得眼熟,等明晏山将几处阵线逐一点出,再拿《承天仪阵》残卷里的图样去对,才发现两者几乎能严丝合缝地拼起来。
这正堂果然也是阵法的一部分。他们这些宾客,难道就是阵法的材料么?
而且不只是阵纹,地砖下还埋了东西。薄如铜叶的古符,拇指大小的引灵玉,还有几枚压在砖缝深处的旧制金钉,虽说殿内埋些法器作阵也是常见,但真是常用的阵法,那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来。
越查越多问题,但九霄长老觉得问题最大的是闻玉,他很迟疑地看着闻玉把他们正厅的地板掀得一塌糊涂,一个仙门大厅现在跟刚拆迁完一样......
闻玉很疑惑,你们仙门的人是盐井虾啊,你们掌门布阵还得往地板底下埋东西,这赶得上重新装修了吧,这么大动静你们都没人知道?
九霄长老更疑惑,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法器,用灵力施法即可沉入地面,既然蛊虫能通过灵力的痕迹找到位置,那同样用灵力取出不就可以了吗?非要真拆?
阵势并非平均分散于整座大殿,而是自四方席位汇聚,最终收于正中略偏东侧的一处位置,再沿灵流一路指向主峰后山。
那里,正是镜台的方向。闻玉猜想,这个阵法,是为了稳定住天门,或者稳定天衡镜。
明晏山和兰章在各处让人辨认那些残卷,但根本没人认得。
既然给了这样的信息,那就说明有用,越不为人所知,信息就越是重要。明晏山停下来想了想,这儿不是真实的世界,不是真实的案件,所以性质并非探案,而是游戏。
那可能他们需要的不是一定要追根溯源找这个世界观下所有有资历的人,说不定原本就是给他们设计的解密?
所以在探寻无果之后,他们干脆在藏经阁找了一处偏室,开始详细分析一下现有的卷宗,还真叫他们看出了些东西。
他们把残本压平,旁边摆着从问仙宴正堂拓下来的几张阵纹图样,另有一张是明晏山凭记忆重绘的主殿席位分布。有些字的排列,笔画,和阵法的对应......好像都有些关系。
不过他们二人在这方面都不算了解,真要研究这些,那还是玉京秋懂一些。
还有闻玉......闻玉应该也会?明晏山主要是不了解闻玉那个时代,只是猜想按照闻玉之前的工作,密文应当也是要学的。
明晏山想着,要去叫闻玉来,结果刚到正殿门口,九霄的几个长老和弟子在门口,看到明晏山的时候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回事,明晏山走进门,看见里面的地都被犁了一遍,闻玉蹲着,把所有找到的法器都摆在原位,又用笔把阵法的纹路都直接画了出来。
他后来知道可以用灵力找东西了,但是这地板掀都掀了,那干脆就最直观的方式吧。好歹在地上一摆一画,之后大家一眼都能看明白。
“......这是什么?”明晏山有些迟疑,怎么回事,我就走了一会儿我对象怎么把别人家拆了?
“这个跟残卷上画的阵法差不多啊。”闻玉说,“你看,法器的摆放也是对应的。这个问仙宴,可能我们的座次席位,都是按照阵法分配好的,或者阵法是按照座次来排列的。”
明晏山垂眸看了片刻,抬手将那卷残本也放到了地上。
残纸发黄,边角卷起,上头那些模糊不清的古怪字形与闻玉画出来的阵纹一对,果然另有文章。原本单看残卷,只觉得像是某种古篆异文,可如今再看,许多字的缺笔、偏旁、排列位置,竟都像是故意与阵位对应。
于是没过多久,藏经阁后的偏室里便又凑齐了人。
桌案太小,放不下那么多东西,闻玉干脆叫人把正堂那边拓下来的阵纹图、席位图和法器位置全都搬了过来,连残本也拿镇纸压平,铺了满满一案。明晏山站在桌前,玉京秋懒懒靠在另一边,闻玉抱着胳膊挤在中间。
兰章拒绝和他们挤在一起,很高冷地坐在另一头。
玉京秋心情不是很好,“边月呢?”
“你别这副死样。”闻玉说,“人家兰章的对象不也还在忙吗?咋就你耐不住寂寞?”
玉京秋心说你装什么,要是明晏山一天没空搭理你你比谁都闹腾。
况且......也不是他黏人,玉京秋叹了口气,“只是觉得遗憾呐。”
“遗憾什么?你们腻在一起又不差一天两天的。”
“我还挺喜欢这里的。”玉京秋捏着书页,“昨夜独守空房,闲来无事,与同门弟子攀谈,发现了不少好玩意儿呢。”
闻玉:“什么好玩意儿?正经吗?”
玉京秋笑而不语。
那就是不正经了,但不正经闻玉就更要看了,“都是男人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有什么花招就施展一下,大大方方的!”
也不是不行,玉京秋扫了他一眼,然后懒懒地抬手,勾住衣领,往旁侧拉开了一丁点儿。
雪白的颈线便从衣料间露出来,往下是一小片被月色照得微凉的肌肤。再往里,隐约有一道细细金光贴着肌理蜿蜒而过,像某种精巧的灵器,又像一条藏在衣下的金蛇,轻轻一闪。
那金链并未露出全貌,只在衣襟深处若隐若现,然后玉京秋手一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闻玉倒吸一口凉气。根据他这个现代人的阅历一眼便知这是何物,卧槽胸链......咋只给看这么一点儿?这么见外?
想着又捶胸顿足,边月啊,仙尊啊,死小子吃得真好,闻玉心烦意乱,受不了了,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明晏山。
明晏山:“?”
他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看到闻玉用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玉京秋,他很不满意,捏了下闻玉的脸,“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闻玉眨眨眼,“好看的话你愿意戴给我看吗?”
“戴什么?”
“就那个。玉京秋戴的那个。我觉得你戴着肯定比他还好看。”
所以到底是什么,明晏山不懂,但是闻玉都这么说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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