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鸿门宴(1 / 2)
“镇星。”
“闻公子有何吩咐。”
镇星对这位闻公子的感情很复杂。
这人除了和打听到的“闻玉”差别太大以外,目前没有什么毛病。
虽说心仪他们王爷,但也不算什么过错,毕竟看上淮王的人很多。
闻玉能够近身是凭自己本事,也没有趁着近水楼台,干什么刻意勾引甚至爬床之类的事,更没有靠救命之恩挟恩图报,可见此人心性上佳。
倘若真的只想这么安稳地待在王爷身边当一个客卿,这份隐忍,也有些可怜了。
闻玉看着他,若有所思,问,“为什么你叫镇星啊。也是王爷取的?”
“是。”
“那你们暗卫还有叫什么的?没有叫什么暗一暗二的吗?”
镇星:“......公子如果好奇,可以直接去问王爷,属下不便多言。”你在意的都是啥啊。
哦哦也对,闻玉想着,他们暗卫规矩严,虽然代号算不上机密,但也没有介绍的义务。
最后他让镇星给他准备东西去了,给他整根结实点的棍子来。
暗卫的事儿他问了一嘴系统,明晏山身边随时听候差遣的暗卫共十一人,其余各有固定事务的若干。大约因为正好是十一人,所以用七政四余的雅称命名。
王爷还怪讲究的,闻玉想,这个起名确实比铁柱翠花的名字要略雅一些。
先前镇星看过闻玉跟着梅池礼他们去揍人,看得出来,闻玉其实是个练家子。但是又没法确定到底实力如何,毕竟半夜打个许晋之,还是群殴,根本用不到什么技巧。
而且很矛盾,看闻玉翻墙和事后跑路的那样子,就是完全不会轻功,纯跑,一个人会武功却对轻功一窍不通,这不常见。
闻玉嘱咐镇星,明日去闻府,不要轻举妄动,躲好就行,没喊就不要出来。镇星也就应下了,话说完人一闪,又没有踪影,闻玉抬头到处看,嘿,还真找不到呢。
这暗卫简直就是古代小说的概念神,不比他这个蛊师bug多了?得跟镇星好兄弟搞好关系。
闻玉知道,这所谓的设宴就是鸿门宴,闻益谦根本没打算善了。
第二天他一下马车,刚到闻府门口,就感觉到不对了,以往那些伺候的守门的,全都换成了五大三粗的汉子。闻益谦亲自到前院迎接他,笑容满面,说着些恭维的话。
闻玉其实挺佩服这种人,他们上次都闹得这么不愉快了,现在再见面,还能装犊子。他闻玉是真做不到,所以一把拍开了闻益谦要迎上来的手,“好了,我娘的遗物在哪里?”
闻益谦见他如此不给面子,脸也沉下来了,如果实在不吃软,那就吃硬吧。手一抬,就有不少人围过来了,看着都是挺壮实的男人,也是生面孔,除了壮年的家仆,也许还有特意找的打手。
闻玉也是这么想的,首先他这人根本不会给傻逼吃软,但是闻益谦硬的也不吃,那就吃屎吧。
实际上闻益谦也不是真想殴打闻玉,他可担不起这个罪名,但是用一些强硬手段逼闻玉就范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只要逼着闻玉自己说是自愿,淮王又能说什么。
但是很遗憾,闻玉是来殴打他的。
虽说让镇星直接来横扫一切也可以,可这种事最好还是他亲自来。原主的性子软,那么多年的相处,让闻家人心里根深蒂固地觉得闻玉是个软蛋,只不过靠着淮王才敢作威作福。
闻玉得亲手给他们见识一下,让那份忌惮留在闻玉这个名字身上,而不是只停留在明晏山身上。
闻益谦身后两名壮年家仆缓步上前,手握粗木棍,表情冷峻,入口处那几个人很快把大门拴上了。
闻玉:【系统,帮我盯一盯一会有没有人跑,我怕有人去报官。】哥要开始装逼了。
系统:【收到。】
镇星在暗处盯着,忍不住蹙眉,人不少,闻玉的处境不乐观,还好今日他在。又觉得闻玉实在磨叽,都这样了还不叫他,还未等他纠结是否要抗命,就看见闻玉突然动了。
闻玉突然冲了出去,伸臂一挥,从袖中抽出一截檀木,紧握的黑檀木短棍直刺闻益谦的身后。那些人根本没想过有这个情况,那原本高大威猛的壮年家仆被闻玉的棍劲击中肩头,几乎被直接钉在木柱旁,然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跌倒。
慌乱瞬间爆发,其他打手如潮水般涌上,棍棒和拳脚纠缠在一处。
镇星也被这突发的变故吓了一跳,闻益谦在府里准备的人不少,但闻玉不退,脚步轻盈而狠辣,在混乱中穿梭自如。他的短棍挥舞间似有千百条利蛇翻滚,直击对手手腕、肋骨和膝盖关节,没有一个落空。
这人绝对练过,而且是专业正规的训练,镇星觉得闻玉的身份问题非常大。他从未见过这般武功,看不出来是哪一派的路数。
他原以为闻玉要棍子,是因为挥棍子打人简单粗暴,但如今看来,恰恰是这人学的技巧原本就是以短棍为主。
这是一种很灵活的技法,如果人只用棍棒就可以施展出足够多的技巧,那换成其他东西只会同样顺手,甚至是伞、拐杖甚至树枝一类的普通物件,或许都可以作为武器。
旁边磐石般的壮年家仆试图从侧翼攻来,诈至近身,闻玉只是一笑,侧滑一瞬,躲过巨力一击,同时顺势打出一记快而狠的棍击,竹节般的棍节直进对方脖颈软处。
四面八方的棍影拳风,但每一击都仿佛撞在空气的虚影上。镇星屏息等着,闻玉是基于熟练到近乎本能的呼吸节奏和判断能力,利用极小的空间完成闪避与反击。
镇星只盯着有没有人趁乱想跑出府报信儿,闻玉那边应该没他事了,这人在人影间如游蛇般穿梭缠绕,衣袖猎猎作响,片刻后镇星悄无声息地落下,看见在飞溅的血和哀鸣间闻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战意与兴奋,如同被撕开了温和的外衣,里头的黑血都烧得滚烫。
很奇怪,很奇怪的进攻与防御路数,闻玉的身份有天大的问题,一切关于闻玉的调查可能都要推翻重来。
但再推翻又能如何呢?一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人竟然完全查不到与之匹配的过去,这是可能存在的吗?
大约不到十分钟,除了闻玉和镇星,就已经没有能直立行走的人了,闻益谦脸色惨白,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镇星怕他杀疯了给闻益谦弄死,上前伸手想拦一下,“闻公子——”
他的手还未伸出去多远,闻玉就似有所感,一个猛回头,眼神非常冷,那只没拿棍子的手一扬,衣袖里闪电般窜出一条碧绿的蛇,张着血盆大口冲向镇星的面门。
镇星猛地后撤,本想拔出短刀,但这又是闻玉的爱宠,只得用刀柄猛击了一下蛇的躯体,随即立刻闪身到高处去。
“嗯?”闻玉一顿,哎不对啊刚刚那个人有点眼熟,卧槽是自己人,装上瘾了忘了还有队友了,“翠花!”
翠花被镇星捶飞到一边,很委屈,在原地盘了两圈。
镇星看着闻玉这是冷静了,才又落地,但是这次离得很远。
王爷好像被不得了的人看上了,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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