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春草(1 / 2)
“一把那两个人的把柄抓到阵法自己就碎掉了,那么大一个阵法,总不是为了给他们三个打掩护吧?”
缀玉盘坐在云鸿剑上,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杨春鹭也想不通,无法解答缀玉的疑问。
而步骖鸾试图跟缀玉说的话都被他忽视掉了。
这一幕要是放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杨春鹭定要用留影石偷偷录下来再传给孙寒屏一起乐,如今却没有一点儿作乐的心思,只恨不得立刻到达那秘境中,把所有的太玄弟子都给完完整整地活着捞出来。
等到了原本报上来的秘境所在地时,不出所料的空无一物,周围百里毫无秘境所在地该有的灵气波动。
“秘境?什么秘境,没听说过,要是有秘境开启我还在这儿干嘛?我不知道进去凑个热闹?”
缀玉抓了路过的一名散修来问,那散修满脸莫名其妙,但是碍于面前的三个人似乎都不是很好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散修在身上的禁锢放松的一瞬间就遥遥逃窜了,徒留杨春鹭在原处愤怒。
正当此时,又有一道合体期的气息自西方而来。
“孙师姐?”
杨春鹭瞧见了人影先是大喜,却猝不及防地迎面挨了一枪。
孙寒屏的银月枪被步骖鸾以云鸿剑牢牢制住,抽不走也抬不起。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孙寒屏冷冷看过来,质问道,“你要帮他们吗?”
步骖鸾平静道:“兵刃相向并非上策。”
缀玉抬眼往孙寒屏的身后看去,隐约察觉到似乎还有几道似有若无的气息跟着孙寒屏一起来,却又不露面,更像是被派来监视的一样。
一时情急之后再去观察孙寒屏的神色,也是表面浮现了一层愤怒和质疑,眼底却十分平静。
步骖鸾心念一动,便有几道剑气凌空而下,将那些气息彻底湮灭了。
孙寒屏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放松下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杨春鹭已经快麻木了,这当真是一事接着一事,比迎鸾江涨大潮时的江水来的还要急,将人打下去后连抬头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孙寒屏收了枪,语气急促道:“孙由月死了,魂灯最后的气息停留在太玄仙宗,白虹府内便有人出头闹事,我二叔又在闭关,一时没能压下去。”
缀玉耳朵抖了抖:“怎么都在闭关?”
他戳了戳步骖鸾的腰,问道:“是那个孙由月吗?”
步骖鸾松了口气,立刻回答:“是同一人。”
杨春鹭急得在原地转圈:“先别管孙由月死在哪儿了,快点找找那个破秘境啊……”
孙寒屏疑惑道:“秘境?什么秘境?这里有秘境我怎么没听说过?”
缀玉连忙给她连着秘境和孙由月一起解释了一遍,半晌后倒叫孙寒屏气得笑出了声:“还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倒像是要将南方三州一向亲近的关系给搅黄了一样。
“我有一秘法能够寻到我师弟的下落,”杨春鹭此刻也顾不得更多了,快速地说道,“只是需要以我的精血为媒介,用过之后我会十分虚弱,届时要拜托二位搭一手了。”
孙寒屏点头:“时间不等人,快些。”
杨春鹭的血化作了一条导向线,指引着几人往与秘境所在地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在前面,我闻到了!”
缀玉忽然出声,打破了在四人之间蔓延传递的沉默。
杨春鹭身上还带着屈礼梅道君所赠的法宝,轻易地就辨认出了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实则被阵法所笼罩。
步骖鸾和孙寒屏同时出手,居然十分轻易地就将那屏障给击碎了。
没有了阻挡,里头的血腥和哀嚎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鲜血残肢遍地,缀玉脚边堆积了一团白色的絮状物,旁边就是一只掀翻了的头盖骨。
弟子们就算再奋力抵抗,也拦不住修为远超他们的合体期长老,像是一群瑟瑟发抖的幼鹿,无法与盛年的恶狼相抗衡。
杨春鹭本就因秘法而气血亏空,此刻一看更是气得面色青白,立时就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而那五个已经和秦齐峰模样差不多的长老在闻见了灵气更加充沛的鲜血气味后竟放开了手中正在残害的太玄弟子,转头朝杨春鹭奔来了。
步骖鸾提剑而上,云鸿剑光芒大盛,不消片刻就将这些已经失去了神智的蠢货的头颅削了下来。
杨春鹭差一点就站不住了,缀玉连忙搀了他一把,从指间的戒指中取出上好丹药给他服下。
孙寒屏跟点小鸡一样把命还在的弟子们聚在身后,一一安抚过去。
“别怕了,你们大师兄和隔壁的剑仙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出门时是五个合体期的长老带着百余名春笋般茁壮的小弟子,如今长老尽数伏诛,弟子们也只剩下三十八个。
杨春鹭唯一的一个师弟也死了,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如今合体期的修士只剩我、余宜桂和伍英贞,”杨春鹭眉目疲倦,眼前的火光深深映入了他的眼底,在里面熊熊的燃烧着,“元婴和化神的弟子只剩这些了。”
孙寒屏她也是掌管白虹府多年的人,深知太玄仙宗此刻竟是陷入了青黄不接的窘境,像是被抽走了房梁的屋子,经受不住半点风霜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不管如何,南方三州总还是相待而成,慢慢来,总能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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