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暗箭(1 / 1)
向龙鹤觉得青陵剑宗的这一群人简直像是来搅混水的棍儿。
“你们不去找找有什么好东西?你们应该知道秘境里的东西带出去了就归自个儿了吧?”
向龙鹤看着悠悠闲闲甩着手放冷箭的青陵剑宗大师姐,不是很委婉地提醒道。
胡唯馨展翅从他头顶飞过,簌簌撒了一大堆鳞粉,把这王八呛得咳个不停。
“别在我头上撒……咳咳——等等,咳咳,阵法被谁破开了?”
卢承时一把将自家师弟推到前头来,“快看看,从哪边破的?咱们好去找点乐子。”
鲁琦努力地辨认了半天,才说道:“师兄,是从阵法里头破开的。”
凌楠手脚麻利地掏出沾了点血的符箓,看了一眼就说道:“快走,就在前方!”
说罢,他便提身跃上灵剑,朝着正前方飞掠而去,施广星等人紧随其后。
向龙鹤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掏出了飞行法器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只是内心着实不是很想跟这些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剑修一路。
明明阵法才解开没多久,怎么就能有这么多人跑进来!
缀玉紧急一个侧身躲开从左边射来的一道冷箭,随后提剑挥开又两支箭,余光看向闪过一点寒芒的树丛。
他正要骂两句,右侧却也倏地传来一声铮然之音,与此同时,那树丛后又“咻咻咻”接连射出数箭,二者配合默契十足,似乎笃定了缀玉能防住左侧便防不住右侧,必定会受伤。
要换了其他初入元婴的修士来,哪怕也是同样出身青陵剑宗,也确实不一定能在接下来人那一剑的同时还能避开冷箭的暗算。
缀玉烦得要死,明明看着符箓自己离大部队就只有十来里的距离了,他们双向奔赴之下只需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就能又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结果半道上又冒出来两只拦路的老鼠,狐狸的毛都气得要炸起来了。
眼见着冷箭与利剑都近到咫尺之间,缀玉冷笑一声,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一只还不足人小腿高的狐狸肚腹紧贴雪地,堪堪避开了飞得更低地那支箭,在听见了皮肉被穿透的声音后才瞬息间重新幻化出人身,握着剑就朝身后急退十数步。
没有了缀玉做二者中间的肉墙,那几支冷箭竟是毫不收敛攻势,直直地朝着另一名剑修的脖颈而去,那人对同伴并无戒心,一时怔愣不察,竟是被两箭穿透了喉管,那支更低的箭也深深插进了他的丹田之中,这剑修立时就毙命于同伴手中。
他手腕上的手镯随着主人生命的消逝而破碎,化为一捧萤火虫般的荧光,飘飘摇摇地飞入了树丛之后,却逡巡半晌后零落在雪地之中。
缀玉冷眼旁观,对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自相残杀之事毫无所感,只想快一点离开,不料刚迈出一步,那人居然又射来一箭,这回倒是只钉在了他脚尖前的雪地中。
“你有完没完!”缀玉这回真奓毛了,龇着牙就开始骂他,“你又弄不死我,藏头露尾的有意思吗?”
只是不管缀玉如何骂骂咧咧地激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他一要走,这人就要放一箭,简直是个神经病。
缀玉恼了,他本来不想这样早就动用步骖鸾给他带的这些零零碎碎,虽说不是一次性的玩意儿,可第一轮就暴露了,第二轮说不定有人就会针对他这保命的手段。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这人箭中蕴含的灵力必定是化神期所有,最次也是个元婴大圆满,出去了就能当场挨天雷渡劫的那个程度,缀玉还当真不敢跟他肉搏,要是被射中一箭可有得罪受。
缀玉的灵力很快注入了那一套漂亮的法器,将其激活,瞬时,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屏障将缀玉从头到脚地包裹住,叫他放心大胆地朝前大步走去。
他直接挥剑给这茂密的草木剃了半个头,可剑锋却没有碰到任何肉身的触感,而那藏身草木之后的人却从未有离去的迹象,这雪地上还插了一排排的箭呢,最新射出的那支还被这法器的屏障给折断了。
这人当真是锲而不舍,缀玉已经将他的藏身之处给削了,还是坚持着放出最后一箭。
“叮”的一声,又一支箭在缀玉的眼前折断,摔落在已经被踩得杂乱的雪地之中。
缀玉终于看清了树木之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具五官灵动的木偶,身上只简单穿着一袭与雪地近乎同色的白袍,一柄长弓直接就雕刻在它的胳膊上,代替了手掌的存在,而另一只手的五指也并未分离,只雕刻为拉弓的标准姿势。
木偶人一直在微笑着直直盯着缀玉,哪怕人已经近在面前,仍旧重复着拉弓射箭的动作,不曾停歇。
这下别说是缀玉了,就连乌烛剑也有失稳重地颤了一下。
“……”
缀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指将乌烛剑的剑身夹在两指之间从柄处划拉到剑尾,一蓬幽蓝的狐火就慢慢地摇曳而起。
他用燃了火焰的箭狠狠地斩去了这偶人的长弓与手掌,却看见它依旧在不停地做出已经被设定好的姿势。
怪不得那个剑修的分数没有归处,结果这后头躲着的压根就不是个人。
缀玉心里头带气,几剑将偶人大卸八块,直到它内部的灵石也尽数碎裂,这一堆木头才停止了动作。
和星精道宗那群神经病的偶人结构一模一样。
缀玉挥挥手,将这些烂木头收了起来,准备带出去交给步骖鸾再说。
耽搁了这好一阵子,再看寻踪定位的符箓,施广星他们已经到了附近了。
“小师叔。”
凌楠面上沾了几点暗红色的血,如风一般飞掠过来,落在了缀玉的身前。
施广星紧随其后,收了剑就围着缀玉转了好几圈儿,不停地问道:“怎么有人死了?你没事吧?”
缀玉被她揉得说话都含含混混的:“呜呜——我没事,不是我杀的。”
胡唯馨看着那满地的残箭,拢着袖子踢了踢箭羽:“当然不是你了,你什么时候学了射箭?”
“咱们倒是该好好问问星精道宗的道友,这箭上怎么还有贵宗的徽印呢?”
胡唯馨转头看向紧随其后的那几个黑袍拢身,斗笠遮面的修士,微笑着拔出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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