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细缝(1 / 2)
古化简死时不过金丹,且其神魂俱灭也是步骖鸾再三确认过的。他还没有经过原文中那样多天材地宝稀奇机缘的洗礼,资质也是十分差劲,真要是古化简自个儿跑出来,这么些年头也别说化神期的修为了,就是把他自己拼起来的时间都不够。
只是缀玉没有想到会听见这道声音。毕竟不管是谁来写,男主的随身老爷爷最后不是为了救他而死,就是修复了神魂也重获肉身,没见过夺舍原主的。
又或许古化简的神魂依旧存在,不过如今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只能靠老爷爷代劳了。
缀玉脑子里一团乱麻,站在原地将能记住的原书剧情翻来覆去的看了无数遍,也没能捋出来一个头绪,且他忽然发现,原书长的简直像是一团煮过了头的线面,从头到尾却没有提起过这残魂的姓名法号。
缀玉心中不免生疑,只是现在比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黄安舍。
他是勤能补拙的典范,虽说进阶化神期的时间并不长,但本身的积累无比扎实,跟他原型的花色一样看着就很可靠。
但是修为上的差距依旧难以弥补,且这残魂不知活过多少年,不论是经验还是阅历都远高于黄安舍。比起势均力敌的战斗,倒更像是残魂在挑逗着黄安舍玩儿了。
黄安舍有气,就算察觉了自己不敌对手,也并不想就这样退却,反倒是愈挫愈勇了。
胡唯馨低声咒骂道:“蠢狗,不认输还在等什么!”
不过他也气不久,只因黄安舍确实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残魂体内的灵力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黄安舍的灵力却要耗尽了。
他喉咙里呜了一声,立即在力竭之前大声认输,随后不等残魂做些什么就直接跳下了台子。
黄安舍下去后就原地盘膝调息起来,周围的人也老老实实地给他让了点空地出来。
残魂又收下了一人的擂台和分数,此刻的名次已经悄然越过了凌楠成为了第二名。
缀玉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坦然地接受了残魂朝自己投过来的视线,毫不畏惧地对视回去,就是有一点不知道他的眼睛到底藏在哪里了。
残魂看了许久,才勉强收回了视线,竟然停下了疯子一样追着咬的动静,也原地打坐起来。
缀玉能稍微感知到他的灵力依旧饱满流畅,可脊背却微微躬了些,仿佛忽然有什么巨力压在了他的背上,叫他难以承受。
日升月落,兔走乌飞,等缀玉再次从擂台上跃下时,原本的五十座擂台也只剩下十余座了。
而包括缀玉在内,青陵剑宗的弟子依旧还有五人守住了自己的擂台,原本还对他们有些同情的修士掰着指头一算,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爹的,也不知道这些剑修到底是吃什么长的,难打的要死,打他们皮厚不痛,挨他们的打就要去了半条命。
等到最后结算时若是还能守住擂台便会有额外的分数,他们就是想抢也得选选人,谁爱跟剑修打谁去。
施长慎一直在替尹弦他们几个疗伤,此刻来接人的活儿就落在了步骖鸾身上。
步骖鸾甫一走近,缀玉就有些等不及了,连先设个隔绝声音的阵法都忘了,只顾着急急问道:“你听出那人的声音了吗?是那个残魂还是我听错了?”
幸好没有几个人有胆量和本事凑到步骖鸾边上来偷听他们说话。
步骖鸾看了一眼在自己屁股后面连了一串的师侄,先是轻轻摸了摸缀玉的后颈,将他安抚住,随后便说道:“你们跟上。”
“古化简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吗?”
等回到驻地,步骖鸾并没有先叫他们自行离开,而是聚在了一起,直接问道。
施广星等人都是亲传弟子,这事儿早就各自传了一遍,只有黄安舍不知道。
等胡唯馨将古化简如何在外败坏师门名号的经过说了一遍,黄安舍的尾巴都炸起来了。
“恬不知耻。”
因为灵力没有全部恢复只能露着尾巴的妖修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施广星顿了顿,忽然惊道:“师叔如今又提起这人的意思是……古化简已经神魂俱灭了,我亲眼见到他的那盏青玉灯早就熄灭碎裂了。”
缀玉抱着膝盖蹲坐在椅子上,烦躁地说道:“虽说不能确定……不过,古化简在入门之前就随身与一大能残魂为伴,我和步骖鸾曾经都听见过那残魂与古化简对话,与今天那个疯子的声音一般无二。”
“不管是不是,等到第七日,他也必定要找我们的麻烦。”
卢承时和胡唯馨都诚实地说道:“我打不过他,就算他抓不住我的错处,我也没有那么多灵力可消耗,复灵丹这种时候没什么大用。”
步骖鸾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只说道:“黄安舍,明日你既然不需守擂,就在下面护好何小团、聂倩倩。”
黄安舍恭谨应是,伸手拍了拍师弟师妹的脑壳。
“你们几个也不要胡来,该退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地退开,论道会不值得拼死拼活,”步骖鸾特意看了一眼貌似温驯垂首听训的凌楠,“不过也不需要畏首畏尾,你们本就是意气凌云的年纪,不要因心有顾虑而止步不前。”
几个人都有点怕不好好听着等下一次宗门小试就要落到步骖鸾手里去了,全部十分听话地答应了下来。
步骖鸾说完后就让他们该去哪儿去哪儿了。
“嘁,到时候他们肯定不听。”
缀玉伸了个懒腰,软嗒嗒地融化在椅子上。
步骖鸾皱着眉走过来,把他拎起来拍拍屁股后面,“脚踩过的地方不要又坐上去。”
“听与不听他们自己心里有数,若是只为一时意气就置自身安危于不顾,那也算是白教了,回去自然受罚。”
缀玉手脚并用往他身上舒舒服服地一缠,深吸一口气,嗫嚅着说道:“嗯,我其实……”
步骖鸾托住他的腰臀免得往下滑,耐心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只有我听着没关系。”
“我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
缀玉将原本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干巴巴地另外挑了一句。
步骖鸾摸摸他的脊背,贴心地没有挑明自己早就看见了缀玉小秘密的头尾,只是带着他往回走。
慢慢来,反正已经撬开了一个缝儿的贝壳是不会有合上的机会的,不如叫他自己慢慢袒露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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