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祸首(1 / 1)
小光团在两个人头顶上跳来跳去,叽叽歪歪地发泄不满。
缀玉刚开始还因为说人家坏话心虚地没有反驳,之后就听烦了,干脆一尾巴给它扫下来缠紧。
“不过我在想一件事,”缀玉伸指头弹了一下小光团疑似脑门儿的位置,“你说,闻源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呀?”
小光团愣了愣,然后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不知道吧,我藏的可好了……”
缀玉尾巴一甩就给它抛了起来,然后又稳稳地接住,“但愿如此哦。”
小光团依旧有些虚弱,于是反抗不能,被缀玉当成抛接球甩来甩去,最后晕晕乎乎地倒在了毛毛里。
“他似乎是个很傲慢的人,”缀玉原本跨坐在步骖鸾的身上,现在双腿就觉得有一点累了,于是换了个姿势侧躺着,脸颊上的软肉在步骖鸾的臂弯间挤得鼓起来一点,“你对他了解深吗?”
步骖鸾捏捏他的脸肉,摇头道:“只浮于表面,至于其他的我也并不比别人多知道些什么。他一向搞得自己神神秘秘,若是师父师祖他们还在,或许能听到些已经被他自己掩盖过去的往事。”
缀玉抬眼盯着步骖鸾,看了好一会儿,在他逐渐疑惑起来的眼神中没忍住笑了起来,话头却忽然转到了另一头去。
“你这个样子的时候话好像比平时更多呢,所以你之前话少是因为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吗?”
步骖鸾红色的眼珠子茫然地看向了缀玉,“我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缀玉支起上半身,然后伸出手搂着他的肩膀,把大半个自己都挂在了步骖鸾的脖子上,“是要多一点的,你这样挺好的呀,以后别遮遮掩掩的啦,小心好不容易才激发出来的血脉又出什么事儿。”
步骖鸾把下巴抵在缀玉的额头上压着,慢吞吞地“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说话了,也不再提起星精道宗与闻源仙尊,两个人只是贴在一块儿,坐在凉丝丝的石头上吹着干燥而热的风。
事实证明,何泉生不止嫉妒心很强,骨头也不怎么硬,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赤明魔主他们就已经从何泉生的嘴里挖出了几人所需的信息。
缀玉略过了像是一滩腐烂秽物般半是瘫软,半是粘着在地面上的何泉生,捂着半边鼻子沿着边儿蹭到了赤明魔主的跟前去。
“他这个样子还能恢复吗?”
幕麟魔主听见缀玉的问题,转过头来轻飘飘地说道:“如果封阴刀宗愿意举一宗之力医治的话,也许还有站起来的机会吧。”
那就是好不了了,缀玉了然地点点头。
步骖鸾此时也并未将魔族血脉继续压制下去,他走进来站在几人身前时,缀玉清楚明白地看见赤明魔主和幕麟魔主都有一丝丝的僵硬,要不是及时克制住了,他们差一些就要往后退一步了。
只是缀玉不是魔族,还与步骖鸾已经成了道侣,道侣契纹早已使缀玉熟悉了步骖鸾身上所带的气息与威势,所以他没法跟赤明魔主、幕麟魔主感同身受。
“他供出来的事情很多,不过关键的几处依旧模糊不全,似乎是闻源在他身上专程设下了什么咒术,或是与他签订了什么契约,何泉生只要提到了跟闻源有关的事情,就跟傻子一样说不了话,识海里面也是一团乱。”
步骖鸾沉默片刻,随后低笑了一声,说道:“说不出来话又有什么关系,如今这样不是已经可以证明闻源的手伸到了他不该触及的地方了吗?”
赤明魔主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怪我一时情急,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没有转过弯来。”
幕麟魔主伸手把赤明魔主那老大一张嘴给捂住了,“说正事。”
随后他看向步骖鸾和缀玉,一向平淡如水的空洞神情中带上了些少见的担忧和迟疑,过了一会儿,他才用又轻又低、像是一阵飘飖的风的声音说道:“何泉生吐出来了一些跟青陵剑宗有关的事情,和……和剑宗第十代的五位峰主的死因有关。”
缀玉下意识地紧紧捏住了乌烛剑的剑柄,双眼也立刻看向了步骖鸾,几步跨过何泉生的身躯走到步骖鸾的身前,用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被剑柄硌出了红痕的手掌抚在了他后背最紧绷的那块肌肉上。
步骖鸾的嗓音依旧平稳,没有什么波动,却免不了的嘶哑了许多。
“说吧。”
缀玉连忙道:“先等等,等我找块留影石出来……”
他赶紧掏出来一块容量大的空留影石,将其激活,解释道:“我觉得这件事,掌门他们也应当知情,且是亲耳听见魔主的话,而不是只由你来做第二次的转述。”
步骖鸾摸了摸他的侧脸,大拇指粗砺的指腹从他搅作一团的眉毛上抚过,“多谢。”
幕麟魔主见他们说好了,又确认留影石运作没有问题,这才继续说道:“我便顺着何泉生交待的顺序说吧。”
“他吐露的第一件事情是六百年前的阳门山,温简、屈礼梅、孙宜歌之死。屈礼梅因他所设下的阵法与封印所需的灵气过多,只能以身反哺,必会当场死亡。孙宜歌体内有幽冥狱的鬼气肆掠,能医治或缓解的灵物灵药已经被尽数销毁,他乃是经脉撕裂、气海枯竭而死。温简本可生还,是身怀重伤后因何泉生的袭击方才死亡,并非是幽冥狱的鬼物所杀。”
“至于屈礼梅所布的阵法封印是从何处流出,孙宜歌所需要的灵药是被谁提早销毁,何泉生没能说出来,想必是与星精道宗有关系了。”
幕麟魔主继续说道:“镇魔渊一役中,星精道宗与封阴刀宗数名修士联手偷袭暗害了方紫云,此事也为灵拓亲眼所见。”
“翠带峰主沈鹤道、晴游峰主余洵霞皆死于心魔劫中。沈鹤道因修行太初剑意,何泉生无法判断其中细节。余洵霞的心魔劫却早已经被人为扰乱,这一劫已是十死无生,没有生还的可能。”
缀玉握紧了步骖鸾的手,两人相贴的掌心中已经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将手掌润得湿滑,于是步骖鸾握得愈发紧了,却总有缀玉的手快要滑出去的错觉。
步骖鸾心里头的火越燃越烈,几乎要冲破他的心脉和识海,从他的口中、眼中扑出来了。
缀玉也有些着急,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于是他只是低声道:“你松开我擦擦好不好?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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