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番外:假如缀玉从小在青陵剑宗长大(5)(1 / 2)
缀玉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步骖鸾,不管步骖鸾到底是半魔还是全魔,总归都是自己的师兄。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一旁整齐排列的大堆贺礼之间闪过一道寒光,那光目标明确,瞬时就打在了步骖鸾的身上。
“步骖鸾!”
缀玉也被一道打了一下,当即就觉得身上剧痛,只尖叫了一声,就痛得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步骖鸾有如被天雷整个儿劈了一遭,浑身麻木不堪,就连痛楚都几乎感知不到了,筋骨皮肉全数失去了掌控,只有一双臂弯还僵在原处没有动弹。
沈鹤道看他这样子也不知道是得夸他友爱师弟还是骂他不知道顾惜自己了,赶紧伸手过去把缀玉接住,温简则赶紧把步骖鸾也托着,免得他一头栽下去。
缀玉疼得满眼都包着眼泪,可就算视线模模糊糊的,他依旧清楚地看见了步骖鸾身上的变化。
他似乎被强制性的引出了属于魔族的那一半血脉,温简尽力替他遮掩着,但也骗不过这场上大半的人。
施长慎大步走向了那一堆贺礼,两三下就翻出了一件已经被触发了效果后化作灰烬的法器。
在仔细辨别了上面的徽记之后,施长慎转头看向王祁同,冷声道:“师尊,是薄州封阴刀宗的礼。”
他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是用了满场都能听清的音量,不少人下意识地齐刷刷看向了封阴刀宗来人。
何泉生却仍然满脸笑意盈盈,无比闲适地端起玉杯抿了一口酒液,这才貌似惊讶地环顾四周,无奈地说道:“我宗送上的宝物本就有辨别魔物之效,原是好心好意,谁知会出这档子事情?还是沈仙尊过于心慈手软了,魔族一事距今已有二十年,怎么还能容忍这样一名半魔身居翠带峰亲传之首呢?”
沈鹤道冷漠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辨别魔物?那为何我的小弟子只是被波及到,便难受至此,你这法器的效用究竟是辨别,还是攻击?”
何泉生露出一个令沈鹤道感到恶心的笑容来,一时之间竟也不再装模作样,好似很有底气一般直言道:“青陵剑宗万年延续,以剑道于九州立足,天下谁不知道你青陵剑宗剑道秘传藏于翠带峰,如今倒好,先是收了个魔族,紧接着又收了个妖族,好好的剑道圣地倒叫你弄成了妖魔乱舞的地方了。”
在场不少妖族都面露怒色,只是碍于这是青陵剑宗的场子,他们不好直接动手。
王祁同在这时开口道:“无论是妖还是魔,皆是剑宗弟子,何宗主还是慎言为上。”
何泉生听他说话依旧是和风沐雨的温文,面上不由得显出了明明白白的嘲意,他刚要继续激怒下去,却猛地发觉自己张不开嘴巴了。
就好像被什么浆糊给黏上了一般,若是强行张口,嘴皮便撕裂一般的疼痛。
何泉生总算是不情不愿地噤了声,只是神色仍然满是挑衅的意味。
温简低声道:“封阴刀宗这是和星精道宗搭上线了。”
王祁同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微微偏头对温简和沈鹤道说道:“沈师弟是今日的主角,不能擅离,劳烦温师弟将步骖鸾和缀玉送回翠带峰看顾一二。”
沈鹤道臭着一张脸,浑身不情愿地把昏昏沉沉的红狐狸塞到了温简手里。
温简点点头,“好,师兄尽管放心。”
说罢,他就一手抓着步骖鸾,一手揣着缀玉,消失在了原地。
缀玉讨厌死星精道宗和封阴刀宗了。
星精道宗前脚说那一堆臭话,封阴刀宗后脚就搞事情,就算是狐狸十八年都不怎么动过的脑子都能想明白这里头的关窍是什么。
现在好了,步骖鸾被关在他们的小房间里面不能出来,自己在被波及了那一下之后也一直很不舒服。
没有办法见到步骖鸾所带来的心理上的不舒服又远超身体上的不适,叫缀玉这几天都是内外一起火燥燥的,看什么东西都非常之不顺心。
“天天就知道开花!”
缀玉抬头看了老梅树半天,突然抱怨了一句,伸后腿使劲踢了树干一脚,又哒哒哒地跑远了。
老梅树真想把缀玉吊起来多晃晃,看能不能把他脑袋里的水给倒出来。
等他哪一年也得点机缘,如晴游峰的桃树那样化为人形修道,他非要追在这狐狸屁股后面用树根抽他一顿。
温简和沈鹤道今天都不在,似乎是去宣明台和王祁同商议什么事情了。
缀玉骚扰完了老梅树,心里的那股火气依旧没有消减,身上也总觉得酸累疲惫。
他烦的不得了,一头扎进了雪地里,像毛毛虫一样从雪层底下往前蛄蛹。
他渐渐就挪到了翠带峰的弟子居所旁边去。
王祁同在这房子里里外外设下了十数重阵法,既怕有人潜入翠带峰妄图对步骖鸾不轨,也怕步骖鸾无法压制自身恶念闯出祸来。
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事,那他们就是想要保下他也难了。
缀玉听师长们交谈时说,步骖鸾时被那法器强行引出了本来沉寂的魔族血脉,如今的情况算得上很不好,灵气与魔气在步骖鸾的体内交错而生,互相压制,只如冷水泼进了沸油,噼里啪啦炸个没完。
如今,就算他们之间隔了几堵后墙,十数阵法禁制,缀玉也能隐隐听见步骖鸾难以压抑的痛苦喘息声。
他从墙边积起的雪堆里面伸出前爪,无精打采地挠了挠墙面。将上头薄薄一层白漆给挠出来几道爪痕。
狐狸闷闷地把自己埋在雪堆里,靠冰雪的冷意祛除体内的燥热。
或许知道墙的另一面就是步骖鸾,缀玉竟然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纷扰杂乱的思绪慢慢沉寂下来,识海中风平浪静。
缀玉的皮毛十分丰盈,就算在雪地里再趴个十天半月也不会生病。
他有了些睡意。
缀玉的眼睛半睁半闭的时候,却忽然发觉自己靠着的这面墙从另一头被敲响了。
半墙上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点点缝隙。
“缀玉怎么在雪地里睡觉?”
步骖鸾的声音很疲惫,嗓音也嘶哑的有些不像他了,烟熏火燎的感觉。
但是缀玉却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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