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杂种(1 / 2)
“禽兽,我是你……”
许既绾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男人面上,脆响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最后两个字,难以启齿。
她伸手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遮挡自己裸露的身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平日里姣好清丽的面容,此刻被羞愤揉得几近扭曲,连带着眼底都翻涌着生理性的厌恶。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被扇后也只是微微偏过头,懒洋洋地掀起眸子。
目光掠过她颈间深浅不一的绯色吻痕,又落在她虚软踉跄的双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凉薄刺骨:“阿绾,沉秉煜如今下落不明,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你要为他守活寡啊?况且我从未承认过,你沉家太太的身份!”
这样下贱又不知礼数的话,也就只有沉秉辞这种东西能说的出来。
许既绾与沉秉煜的婚宴办得极尽风光,十里红妆,亲友满堂。
除却还未领证,在旁人眼中,她跟沉秉煜已是板上钉钉的夫妻,身份荣辱早与两家绑定。
“杂种就是杂种,没有一点儿做人的底限。”
她怒火中烧,瞪着那张人模人样的脸,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杂种?
呵。
男人脸上的温度瞬间抽离,表情锁上寒意,长臂一伸,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他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危险的蛊惑:“敢踏出这间门,我就把昨晚的事,昭告天下。”
赤裸裸的威胁,偏偏戳中了许既绾的死穴。
沉秉辞是个不知廉耻的私生子,可她不是。
她是许家的千金小姐,是沉秉煜世俗意义上的妻子。
一旦丑闻曝光,许、沉两家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她会彻底沦为全城笑柄。
“啪!”
第二记耳光应声落下,比第一记耳光还要狠。
挨打的人还没落泪,动手的人倒是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滚落,晶莹的泪珠砸在男人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顿。
“沉秉辞,你还是人吗?”
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藏着凛冽杀意的眼眸,许既绾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把他咬死。
见她被拿捏住软肋不敢再动,沉秉辞松开了手,慵懒地倚坐在沙发上。
他漫不经心地摊开掌心,一枚素白的钻戒静静躺着,光泽清冷。
“阿绾,昨晚湿身诱惑的人是你,把我错认成沉秉煜的人是你,衣衫尽褪、在我怀里辗转的还是你,怎么?如今提上裤子不认人了?”他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的委屈,“这么伤我的小心脏,我可承受不住哟!”
昨晚?
许既绾一点儿也不想提昨晚,种种难堪,让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若不是沉秉煜“没死”的消息隔着大洋彼岸传回国内,她就不会悲喜交加下过度饮酒,更不会把沉秉辞错认成沉秉煜,跟他搞到一张床上去。
她目光死死锁住那枚钻戒,下意识走近他伸手去夺,男人手腕一翻,轻巧避开,让她扑了个空。
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白色光晕。
他半倚在沙发里,白色衬衫松垮地敞开几颗扣子,肌理若隐若现。
薄唇勾着的笑,落在许既绾眼中,却比地狱业火还要灼人。
当初她随沉家人将他踩在尘埃里,如今,这只蛰伏的恶鬼翻身,从地狱里爬出来,要的是连本带利的报复。
连带着许既绾一起。
她盯着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发颤却仍强作镇定:“你想做什么?”
沉秉辞薄唇微启,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才对嘛!谈正事儿就要有谈正事儿的样子,一睁眼就给我两巴掌,我还以为,阿绾是在跟我调情呢!”
“别这么叫我,恶心!”
许既绾别过脸不再看他,连听他的声音都觉得反胃。
“哦,那我叫你什么,叫绾绾?小绾?还是叫……宝贝?或者叫亲爱……”
“沉秉辞,你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别在这儿插科打诨,我没兴趣跟你玩小孩子游戏。”
许既绾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他。
看着美人冰冷无助的神色,沉秉辞终于收敛了调笑,眼神深沉:“很简单,要求不高,做我的女人。”
“你休想!”
许既绾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睡她一次还不够,还妄图一直跟她保持道德败坏的关系,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沉秉辞这样的畜生才能做出来。
“呵,意料之中。”
他不以为意,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拒绝得真干脆,不愧是我的阿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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