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惯会钝刀子割肉(1 / 2)
在季窈那里睡了一晚,许既绾总算把自己的情绪理顺。
第二天清晨,她照常前往公司。
天塌下来,她也还是沉氏集团的运营总监,该做的事情,一样也不能落下。
晨会刚散,办公室门便被扣响。
“进来。”
她手中的笔尖落在签批屏上,签完一份电子批文,目光扫过会议纪要,顺手点开下一份待处理文件,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沉肃的秘书小张推门而入,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角:“许总监,这是董事长让我转交给您的,他吩咐,让您下午去一趟天枢启元。”
许既绾签字的手顿了半秒,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封面——天枢启元。
那是沉肃当初为了打发沉秉辞,特意投资的一家科技公司。
目的很明确:稳住私生子。
简单来说就是给沉秉辞点甜头,避免他涉足沉家的家族企业。
沉肃如今年纪大了,不想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跟贺新芳闹不愉快,所以一心想断绝沉秉辞进入家族核心圈层的念头。
可沉秉辞是什么人?
野心藏在骨血里,怎会甘心居于人下,沉肃那点算计,沉秉辞早看得通透,甚至懒得掩饰。
为了给那位不负责任的父亲一点“惊喜”,他拿着投资款肆意挥霍,专挑荒唐项目下手。
不过短短几个月,公司账目一塌糊涂,亏损接连不断。
但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沉秉辞这种人,笑里藏刀,隐忍狠厉,惯会用钝刀子割肉。
他从不跟沉肃大吵大闹,也从不正面顶撞。
父亲给多少,他就花多少。
投资款流水一样从账户流过,却半点没落在正经经营上。
豪车、名表、私人会所、无用藏品……他挥霍得优雅又体面,挑不出半点忤逆的错处。
他会适时露出几分颓然,语气里裹着恰到好处的自责,说自己流落在外,从未系统学过经营管理,如今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辜负了父亲的期许。
话说得温顺又愧疚,姿态放得极低,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不可察的凉薄——他就是要这样,用最能让沉肃愧疚的模样,亲手毁掉一切,却还让对方无从怪罪。
唯有沉肃看着日渐缩水的账目,气得心口发闷。
此后,沉肃索性不再管这些事情,直接交给手下人去处理,绷着作为一家之主的面子,不愿再跟这个私生子有任何生意上的直接接触。
之前的烂摊子没有收拾完,许既绾就猜想,按照沉肃这样的做法,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新的麻烦这不就送到她面前了。
沉秉辞安稳了没几天,竟直接打着沉肃的旗号在外招揽业务,故意在背后惹上债务纠纷,把祸水引向了集团总公司。
许既绾翻着文件,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生出一种无力的预感:她怕是要和沉秉辞这个瘟神,彻底杠上了。
“董事长怎么说?”
许既绾将文件往旁边一扔,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沉肃的秘书言简意赅:“董事长的意思,本来是想让沉总去处理,只是眼下沉总……情况特殊,所以只能劳烦许总监您了。”
“呵!”
许既绾一声苦笑,沉家人刚刚有了沉秉煜的消息,人还没带回来,沉秉辞就开始搞事了。
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沉肃本来心脏就不好,再这样折腾下去,怕是早晚要被沉秉辞气死。
她抬手挥了挥:“知道了,我下午就去。”
秘书应声退出,办公室重归安静。
许既绾是一个人开车去的天枢启元,跟疯狗讲道理这种事,她做过一次,不会傻到再做第二次。
路上她把能查到的天枢启元资料翻了个遍,信息少得可怜。
本就是沉家这对父子用来博弈的工具,沉肃再上心,沉秉辞也会想着法子把它毁掉。
官网寥寥几行字,还不如那堆债务资料有用,根本无从下手。
车停在大楼楼下,她在车内静坐片刻,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你好,我找沉秉辞。”
她径直走向前台。
今日前台换了一位气质格外出众的美女,礼貌颔首,笑容标准:“请问您有预约吗?”
这世上,能预约到沉秉辞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许既绾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没有,除了预约,还有别的方式能见到他吗?”
“抱歉,我们老板日程很忙,麻烦您提前预约。”
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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