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2)
和伊达航的闲聊并没有用上多少时间,也不过刚刚足够三人将手边的食物吃完。
“松田......”
在分别的时候,伊达航停下了脚步,街边昏暗的路灯在他的头顶上下倾泄下一层朦胧的柔光。卷发友人站在几步远的黑暗中,在他的身旁还站着那名自称是如月千夜的奇怪青年。
“班长?”松田阵平有些疑惑地回过头,他没有戴墨镜,那双凫青色带着熟悉的弧度,在黑夜里显得有些过分的明亮。
就像是猫咪的眼睛一样,伊达航心想。
“我之后还能够再见到你吗?”这是伊达航刚刚在便利店犹豫了好一会,想要问出的问题。
因为根据如月千夜的说法,松田阵平只是被在地狱的上司派到人间执行任务,而青年本人则是实打实的人类,负责为松田提供辅助而已。
松田之后总是要回去的,人间和地狱的距离遥远的让伊达航难以想象,或许就像是在《往生要集》中记载的那样,地狱位于阳间地下一千由旬。
一千由旬,也就是十六万公里,可以绕地球将近四圈。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在松田殉职后第三年,他才来到人间找自己的原因,这场路途实在太过漫长了。
“当然。”卷发友人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随意而漫不经心,仿佛只要他想,就能够随时来找伊达航一般。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松田阵平朝伊达航挥了挥手,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醒,但声音却异常的坚定,“在未来的某一天。”
“......”伊达航沉默了下,举起双手,同样大力地朝松田和那名青年挥了挥。
“那就约定好了——”身材高大的警察豪爽响亮在声音在寂静地夜空中传播,恍惚间声音似乎带来一丝轻微的震动。
“我会一直等着你。”
目送着友人和青年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远去,伊达航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脸。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过于离奇,他甚至还没有反应来自己长期一直坚持的科学世界观破碎,就被那两人一股脑地塞了其它的信息。
以至于伊达航的大脑运行过载,刚刚完全是凭借这本能反应行事。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地狱......”伊达航若有所思地小声喃喃道:“也不知道...萩原那家伙是不是也和松田一样?”
关于萩原的事情,伊达航原本也是想要问出口的,但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的伤心事,或者萩原早已经转世投胎了...那样的话,绝对是半夜想起,伊达航都会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下一次...下一次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就问问松田,萩原的事情吧。”伊达航说服着自己,他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xue,暂时将这些冲击力太大的事情放到一边。
现在的他,还要去医院找高木涉一趟,看看那名司机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
*
“如月。”
松田阵平和如月千夜并肩站在站台前,裹挟着寒意的冷风从远处卷来,灌入青年宽大的羽织中。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只颤着翅膀的黑蝴蝶一样。
“怎么了?”如月千夜微微侧脸,幽绿色的灯落在他的脸上,一旁的显示屏正预告着下一辆列车进站的时间是在五分钟后。
“你会紧张吗?”松田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将那副墨镜戴上,虽然作为非人类完全不用考虑在夜间戴墨镜会有看不清的情况,但如月千夜觉得对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耍帅而已。
虽然不得不承认的一点,这张脸确实有让他着迷的资本。
“不会。”如月千夜眼都没有眨的立马回答。
“好吧。”松田的表情看起有那么点遗憾,“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个能够缓解紧张的好办法。”
“松田。”直觉告诉如月,松田绝对是在暗戳戳地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他还是猜不出来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紧张呢?”
“唔...”听到如月的反问,松田阵平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比如——”
他举了个例子:“当着hagi的面和他的幼驯染私奔,卿卿我我?”
“那么请问松田先生,”如月千夜冷笑了一声,“作为萩原幼驯染的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你难道不会感到心虚吗?”
“咳...”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被这样一问,他为数不多的良心还是会感觉到有些心虚和刺激的。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松田侧着脸小小声地嘀咕道:“反正你和萩也背着我亲了不少。”
如月千夜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似笑非笑得眼神盯着松田,直到把对方盯着心里发毛后,才大发慈悲地收回目光。
“说说看吧?”如月千夜斜着眼看向对方,“你刚刚说的好办法是什么?”
“其实我也是以前从其它人那里听到的。”松田阵平顿了顿,“在手心上写一个人字,然后张嘴吞掉就可以缓解紧张。”
“还有这种说法?”如月千夜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当然有!”松田阵平着重强调,随后他才暴露出了他原本的目的。
“要是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写。”松田的表情一本正经,隔着一层墨镜,如月千夜根本清楚对方此刻眼中透露着什么情绪。
但他还是很乐意配合着松田将这个游戏继续进行下去。
毕竟他们是恋人。
“那么就拜托你了,松田警官。”如月微微弯眼笑道,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松田阵平垂着眼,他轻轻握住了青年的手,然后手指探入了长袖的袖缝中,缓慢地将手套扯下。
“这步是必要的吗?”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的如月垂着眼帘,认真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字肯定要直接写在手心上才能起到作用,隔着手套的话说不定就不灵了。”松田阵平振振有词地回答着。
如月不说话了,他看着自己摘下手套后的右手,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好些。手掌并没有完全变的透明话,而是更像是被降低了透明底,和现实不处于同一个图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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