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2)
地狱是什么样的?会像是《地狱绘卷》里面描绘的一样,充满各自可怕的刑罚和恶鬼吗?
人类要去往地狱,也真的要如《往生要集》中记载的那样,从人间往下坠入一千由旬吗?
如月千夜对与松田阵平一同前往地狱的旅程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小阵平...千夜酱...”在宣布这个消息后,被告知要留在家中的萩原研二立马露出了荷包蛋眼。他双手掩着脸发出抽泣的声音,暗紫色的眼睛透过指缝悄悄偷看着已经识破他把戏而不为所动的两人。
“真的不能带上我吗?”可怜的小狗口中发出委屈的呜咽,脑袋上冒出的狗狗耳朵和垂在身后的尾巴,都正心情沮丧的耷拉着。
“我也想要和千夜酱一起去——”萩原看着如月千夜,拖出着语调,发出黏糊糊的撒娇声。
相貌英俊的恶灵,用那双无辜的下垂眼满含请求看着你的时候,那目光确实令人难以拒绝。
“你还是留在家中好好复习吧。”如月千夜沉默了片刻,冷酷无情地做出决定。
他一把捏住了在手边将他手腕圈住的触手,撕拉一声将它从自己的胳膊上扯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塞回了萩原研二的怀中。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如月千夜摇了摇头,另一侧的松田也投来了爱莫能助的目光。
“鬼灯说地狱的新一轮的公务员考试就在三个月后。”
除了考试,如月千夜还有另外担心的一点就是,萩原研二现在毕竟还是非法逗留在人间的恶灵,要是下地狱一趟,结果被当成业绩扣留了下来就麻烦了。
那个时候,恐怕只能等到成功上岸,萩原才能有被再次放出来的可能。
所以,狗狗还是安心留下来看家好。
“你放心,我和松田去去就回。”如月千夜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从打开了一条小缝的大门后,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萩原研二,有些不忍心的补充了一句:“只是去拿一下资料和办理入职手续,不会很久的。”
“好吧。”萩原目光幽幽地看着青年,他苍白的脸从门缝后探出,乌黑的头发像是垂落的细长的蛇一般。恶灵脸上的表情带着不舍,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手对青年挥了挥。
轻声嘱咐道:“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
“首先我们要找一口废弃的井。”松田阵平捏着刚才金鱼草口中吐出的《下地狱指南》,神情严肃地看着眼前不远处那一口废弃的,爬满了藤蔓植物的水井。
这口井已经被废弃了多年,站在井口边往下看,只能看到干涸的井底和淤泥,以及一些被随手丢弃的垃圾。
“然后呢?”如月千夜一只手搭在井边,脚下的长时间没有人打理的野草疯狂得长到了小腿的高度,四周的树木郁郁青青,偶尔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远离了人类的植物似乎比以往长得都更加的茂盛。
“然后跳下去。”
“跳下去?”
如月千夜抬起头和松田阵平四目相对,试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但令人遗憾的是,那并不存在。
一口井的深度大概在十米到三十米之间,如月千夜低头目测着从井口到井底的距离,大概在十米以上,不超过十五米。
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按一层楼三米的高度计算,从这里跳下去,和从四楼往下跳没有什么区别,哪怕不死也得骨折。
更别提井底那些一看会就吞陷人的淤泥了。
“指南上是这么说的。”松田阵平表情凝重,他另一只搂着那盆目光呆滞的金鱼草,据鬼灯的话,这盆金鱼草的名字叫[小南]。
“不过这里特别标注了一条,要抱着小南一起跳下去,当月亮的光辉照到井口之时....”
因为需要月亮,所以松田和如月千夜自然是晚上吃完饭后才出来的。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几分靠谱,”如月千夜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三颗糖,递了一颗给松田,顺便给小南剥了一颗。
谁知道为什么作为植物的金鱼草可以吃糖。
按照鬼灯的说法,对待金鱼草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
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如月千夜盯着名为小南的金鱼草看了三分钟,然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的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
月亮慷慨的撒下清辉,如同女郎轻薄的面纱一般,带深夜里带着些许的凉意。
如月千夜探出头看向井底,直到月亮的光终于落到了井中,他这才发现在在水银色冷冽的月光下,井底里反射出细碎的属于硬币的亮光。
“这是一口许愿井?”如月千夜双手扶着井不敢太用力,因为砌成井口的石砖已经有些松动,一不留神可能就会弄出一个缺口。
“或许吧?”松田阵平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和他那件神社里所能看见的月亮不同,高洁而明亮,如同盛着冷泉水的白玉盘,在夜空散发着朦胧的光辉。
“准备好了吗?”松田阵平握住如月千夜的手,黑色宽大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月光落在每一根羽翼上,如同华美的丝绸一般。
如月千夜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松田的翅膀。
像鸟类一样结构的翅膀在越接近后背的地方温度也就越高。
“别...”松田握着如月千夜的手有一瞬间的收紧,他皱了下眉,似乎很不适应被抚摸到翅膀根部。
“是会不舒服吗?”如月千夜移开手,他回味着翅膀根部羽毛的手感,比起其它地方的要柔软的许多。
“不是...”松田的声音听起有些奇怪,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他别过头,令如月千夜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神情。
“我们还是快点出发。”松田阵平扇了扇翅膀,他握着如月千夜的手将对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拽,然后松开,紧接着手落到了青年的腰上。
“抱紧我。”松田阵平一只手捧着小南,正在左右摇晃在金鱼草在难得的月光浴下尽情地舒展着每一片鱼鳞。
黑色羽翼轻轻振翅,卷起的风将漫过小腿的野草压低,如月千夜双手揽着松田的腰,头发随着气流纠缠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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