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3)
学校的废楼已经确认要拆除。
沈默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施工队已经进场,他在那里见到了傅钊赴。
高大俊美的男人依旧是众星拱月的存在,身边的人仰仗着他的身份与背景,为他前呼后应。
他们简单打过照面,但互相不认识。
校长从中充当介绍人,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堆,却无人在意。
沈默不亢不卑地向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叫沈默。”
男人眼皮懒懒一撩,两手修长插着裤袋,没什么反应。顶着这副顶级的皮囊,就连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是桀骜不羁的。
校长在旁边又是尴尬又是干笑。
沈默倒是从容。
男人漫不经心打量完他,才伸手虚握,语气凉薄:“傅钊赴。”
再无下文。
沈默这次回来母校是答应了一个学弟的请求,倒不是专门为了傅钊赴。他晚上还有演出,便拒绝了校长聚餐的邀请。
晚上演出时,沈默又再一次见到傅钊赴。
他坐在无比显眼的vip位置,旁边是他的女朋友,白梨。
今晚白梨戴了一顶针织冷帽,黑色冷帽下的长发,做了造型,微卷蓬松。奶呼呼的短羽绒服衬得她脸蛋小得惊人。
旁边男人和她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侣款,针织冷帽,短羽绒服,以及宽松长裤。脸上还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把过分锐利的双眸隐藏在镜片后面,倒显出几分斯文的少年气。
傅钊赴对舞台剧不感兴趣,似乎也不怎么关注情节,宽大的手一直牵着白梨的小手,与她手指交握。
他另一只手托着脸,懒懒垂眸,大手把玩着白梨生嫩的手指。
舞台上已然来到高}潮部分。
“如果可以,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又或者,死在同一天。”
傅钊赴执着白梨的手,缓缓抬眸,沈默目视前方,目光意有所属。他看向白梨——
无框眼镜落在了白梨挺翘的鼻梁上,镜片是没有度数的,她眨了眨眼睫,扶着眼镜把脸蛋转向傅钊赴。
唇珠无声在动,“做什么呀?”
傅钊赴朝她低头,酥磁的声线钻进她耳朵:“想让你看我。”
白梨脸颊瑰丽泛红,耳朵痒痒的,右手被傅钊赴握着,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腹,痒意钻到了心底。
偏偏傅钊赴还凑近来,薄热的唇,亲昵地亲她的眼下,脸颊,下巴,最后停在她的唇前,灼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就是没亲下去。
白梨羞怯不已,耳边是她无心去听的舞台剧台词:“我希望你爱我,只爱我,只有我,不要爱上任何人。”
她手指抓了抓傅钊赴手腕,声音小小的:“你正经一点。”
说着,白梨小手轻抬,扶了扶要滑下来的眼镜,模样娇憨可人。她最后把眼镜,轻轻地重新给傅钊赴戴上,他这时候倒是温驯顺从,眼睛追随着她,仿佛是任由白梨摆布的。
白梨大概是被傅钊赴的男色给鬼迷心窍了,忘记了矜持,抬头轻吻他好看的薄唇。
沈默在灯光瞩目的舞台上,亲眼目睹。
台下神似的女孩,似乎真的变成了许愿的样子。
刹那间,台下与台上颠覆了,沈默仿佛置身陷在昏暗之中,看着许愿亲吻完别人,侧目用她惯有的高傲的语气对他说:“如果我哪天不爱你了,一定是你不够好,是你配不上我。”
*
傅钊赴和白梨订婚那天,许亨年夫妇也被邀请出席。
他们受宠若惊,这些年来自从女儿自杀后,夫妇俩大受打击,家族事业也在走下坡路,要不是还有个小儿子支撑着,夫妇俩应该已经退休。
近日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与傅家谈拢合作,又见了傅钊赴。
这位年轻的上位者,似乎不像外界传闻那般高高在上,脾气古怪。至少他对许亨年夫妇还算客气,偶尔拜访也会问问他们的子女情况,了解到他们女儿早逝,儿子还在英国留学。
傅钊赴在许亨年的别墅里,看到了许愿的照片。
他问:“这么年轻就死了?”
闻言,许亨年脸色微微露出些难看,但还是告诉他:“愿愿当时生病了。”
“什么病?”男人没什么同理心,连感情也并不充沛。他把心中唯一的柔软给了白梨,便就再也给不了任何人多余的情感。
“抑郁症。”许亨年娓娓道来,“愿愿当年出了很严重的事故,身体……残疾了。她一直接受不了,钻了牛角尖。”
后面的话,许亨年没再往下说,傅钊赴也大概猜到了结果。
一个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女,人生在一夕间颠覆跌落,残疾。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的缺陷,所以许愿选择从学校的教学楼上跳楼自杀。
这一切便就衔接上了。
“节哀。”傅钊赴这次之后就没再来拜访过许亨年夫妇。
没想到他会让林浩亲自给他们送来邀请函。
订婚宴上觥筹交错,酒店也极为奢华,宽敞明净的落地玻璃,完美地看到不远处连接着穿城而过的平静江水。从高楼的led投屏,到整座城市的灯光夜景如星河般璀璨,天空上的无人机形成一个个美好的祝愿。
全是对白梨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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