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洪拓压抑地握住手枪,神经随时随地都处在紧绷状态。
和他不同,傅钊赴一脸生无可恋地靠着身后的支柱,病态而冷默,仿佛在等待最后的死亡来临。
洪拓手上沾过不少鲜血,他就没见过真正不怕死的人,到最后一定都是虚张声势。
唯独傅钊赴,洪拓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太过视死如归,不见一丝虚假害怕。
难道傅钊赴真的想让自己杀死他?
是的,洪拓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相信傅钊赴,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只是在赌。赌傅钊赴的人品比阿赞讲信誉一点。
但是两个疯子,谁又比谁正常?
洪拓紧紧压了压手里的枪,发出了些许动静,打破了当下压抑般的死寂。
对声音极其敏感的男人,漆黑浓稠的眼珠子一转,那张鲜血凝固的俊艳脸庞,如同荒诞恐怖的男鬼,“你看来很紧张啊,要不现在就对我开枪?”
洪拓被男人盯得全身发凉,他吞咽着唾沫,下意识伸手抓了抓胸口衣服里佛牌,默念有词。
说来讽刺,虽然洪拓无恶不作,但却是一个十分迷信的人,恐惧时也会寄托神灵保佑。
洪拓肯定不会开枪。
在没有确定拿到钱和船票之前,他都不会杀死傅钊赴。一旦发现问题,他还要按照原计划带傅钊赴去见阿赞。
总之,傅钊赴活着,比死去有价值得多。这也是洪拓忍到现在没有残虐傅钊赴的原因。
这房子里的药都用到他的枪伤上了,没有多余的,他也不可能冒险去买药,颂猜知道他受伤不轻,肯定会盯着。
为了图一时之快折磨傅钊赴,万一导致他失血过多而提前死亡,只会得不偿失,
所以洪拓一直在忍耐暴力。
他想活命!
“你认识苏钦?”洪拓突然问:“你是警方的人?”
“我如果是警方的人,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和我说话?”傅钊赴这张嘴吧,真话假话全凭他意愿。
“那白梨不是你亲妹妹吧?”洪拓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毕竟,他现在的苦难都拜白梨所赐。苏钦没有死,阿赞对他失望透了,偏偏白梨还认出了他!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所有事情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洪拓说:“我在苏钦的病房里,看到过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们的举止可比和你的时候亲密多了。
男人面无表情。
不用洪拓说,他都能想象到白梨和她那个王畅畅有多亲密无间,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白梨更倾向谁。
见傅钊赴沉默,洪拓觉得自己掌握得更多,“那个男人现在就在颂猜的儿子身边,当他的新小弟呢。如果你不是警方的人,那他们肯定就是了。”
傅钊赴凌厉的眉眼间冷冽异常,声音带着一丝锋芒,“你还是先想好自己要怎么活吧。”
“不,这也很重要。”
至少,白梨比洪拓想象中要重要,这是他和阿赞谈判的筹码。要是傅钊赴信不过,他最后的保障就是阿赞。
阿赞这人,凶残又不讲信义,遭他背叛的人多不胜数,洪拓要没点筹码在身,都不敢跟他谈条件。
傅钊赴耸耸肩,一脸厌世又无所谓,反正都要死。
一秒大概两次心跳,也就是过了四十多分钟左右,洪拓的同伙就回来了。
傅钊赴眼皮懒懒一撩,以时间来回推断,已经估摸到自己的所在位置。
“真的有钱,很多钱!”
洪拓的同伙把一个黑色皮箱放在地上,‘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是一千万美金,全是真钞!
他们数着白花花的钞票,一时间都被迷花了眼。
旋即,洪拓摸到了夹层里的船票。他回头望向傅钊赴,难掩震惊。
傅钊赴说:“这是一场商业性质的出国旅游,很多商业人士都参加了,你们带着船票上船的时候报出唐时的名字,自然就能进入。”
说到一半时,傅钊赴停顿下来,看着洪拓变换的脸色,笑道:“放心吧,这不是我发起的,颂猜不会怀疑到这个上面。”
如果是傅钊赴发起的,洪拓还真不敢上船,毕竟太招摇。
洪拓捏着船票,听见男人幽幽道:“记住了,明天早上八点,过时不候。”
傅钊赴当然不会说,之所以不会怀疑是因为去的人还有颂猜呢。
他给了颂猜一个星期时间,已到期限,这老东西估计也没想到洪拓会跑掉,找了个顶包的就想跟他见面交代,当他那么好骗的?
不过嘛,傅钊赴也没有拒绝。
适当时候,他可以假装得自负一点,以他足够年轻又足够狂妄,才能让这些自以为精明的老狐狸掉以轻心。
这几天傅钊赴频繁出去应酬,当然不止是带白梨去吃饭那么简单。
想到明天,傅钊赴歪头冷漠地看洪拓和他的同伙,将他们对金钱贪婪的欲望尽收眼底,没人不爱钱,只是他们没这个命花他傅钊赴的钱。
明天他们和颂猜都得死!
之后,只要林浩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收割。
钱嘛,傅钊赴就是死了也是要赚的,他忽地笑了笑:“该拿的你们都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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