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颂猜阴着脸,脸上的肉微微扭曲颤动。疯子他见过不少,都没有像傅钊赴这么疯的,简直跟不想活了一样!
但怎么可能?
再疯的人当拥有了财富和地位之后,也会变得惜命。何况,傅钊赴出生显赫,父母双死,他又是唯一法定的继承人,家族所有资源都堆砌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种接近完美的梦幻开局,怎么可能不惜命!
无非是赌徒心理,颂猜自己就是一个喜欢以小博大的人,但当场上有两个赌徒时,比的就是谁胆子够大。
颂猜的确是动了杀心,要是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一枪崩了傅钊赴!
但接踵而来的问题,才是颂猜不得不冷静下来考虑的后果。
如果傅钊赴真的死在这里,作为邀请方的颂猜必然脱不了干系。傅钊赴的国籍问题,也会让事情发酵成不可控的局面。其次,傅钊赴让别人先走,自己却留了下来,他那么狡猾会没有留后手?
权衡利弊之下,颂猜有了人生第一次退怯。
他不敢跟傅钊赴赌。
“把枪收起来。”颂猜发话,他选择了让步,这意味着他要接受傅钊赴接下来开的条件。
但剑拔弩张的局面并没有因为颂猜的退让而缓解,洪拓还是拿枪指着傅钊赴。他没有听颂猜的命令。作为一条狗,他的杀心比颂猜这个主人还重!
“我让你把枪收起来!”颂猜油然大怒,一巴掌重重打了过去,打得洪拓侧过头,举枪的手垂了下来,像训狗一样。
洪拓吞咽着口腔中的血水,耳边响起阵阵耳鸣,他抬眼盯向傅钊赴,豆大的汗渗入眼底,刺激得他双目赤红。
他看见傅钊赴神色冷笑,好似很失望他放下手枪。
疯子!
洪拓有种要完的窒息感。
“赴,我们都先冷静下来谈一谈。”颂猜很快恢复了理智,他说:“我既然诚心要跟你合作,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动你的人。我这么做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区别?再说,我动白梨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
颂猜确实没这么做的必要,他不至于蠢到去动一个无关紧要的白梨,反而惹得傅钊赴要跟他翻脸。
除非——
洪拓沉默不语。
他本来是要制造出白梨意外死亡的假象的,结果白梨居然没死!
“所以?”傅钊赴转过头,神色冷冷地盯着颂猜:“你该不是觉得我很善解人意听完你这些废话就能把事情搪塞过去吧?”
颂猜当然没这么天真,傅钊赴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善类。颂猜斟酌了下:“人是在我这里出事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行。”傅钊赴把他的条件撂下,“一个星期,我要一个满意的结果。”
说着,他把手里的烟头碾灭在洪拓的肩膀上,隔着衣服烫出了一个洞。
看着不打算放过自己的男人,洪拓脖子爆出青筋。
“可以。”颂猜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卢克赶来的时候只看见傅钊赴一个人走出演奏厅,之后里面传出了一声走火的枪声!
傅钊赴面容微沉,径自往停机坪的方向走。
上飞机后,傅钊赴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像是在等什么,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脸,垂眼看着手机里最后一通白梨打来的电话。
男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
不多时,另一个人也登上了飞机。
傅钊赴的目光离开手里的手机,第一次完整打量眼前这个雇佣来的保镖,叫什么来着?
卢克用泰语喊了老板,解释道:“我错过了前面那班飞机。”
什么烂借口,傅钊赴无语到话都懒得说了,卢克也一脸木讷地坐下来,两人都抱着一副演都不演的摆烂心态。
卢克知道一定会被傅钊赴发现他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傅钊赴有什么目的,但目前来说这个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傅钊赴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可是良民来的,只是想死而已。
他之所以留下来跟颂猜对质,也是为了试探洪拓。
傅钊赴很好奇,为什么洪拓不直接把发现白梨的事告诉颂猜,这样甚至都不用偷偷解决白梨那么麻烦,颂猜会直接对他出手,他都活不到今天。
但经过刚才,傅钊赴发现洪拓也没那么忠心嘛。
现在看来,洪拓当时在医院做的事,根本不是受颂猜所指使,他背叛了颂猜,还另有主人。
所以刚才哪怕被他逼得到这种地步,洪拓也不敢暴露半分。
隐瞒,还有生机。暴露,必死。
本来嘛,无论是哪种情况,傅钊赴这波都不亏,他是奔着死去的。
谁知道洪拓居然不敢开枪!
只要这一枪开了,崩的不止是傅钊赴,还有颂猜以及洪拓背后的人。傅钊赴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白死呢,他都准备好了,想到他死后局面被搅和得天翻地覆,一定相当精彩。
结果洪拓就是个废物,这种废物也敢动白梨,傅钊赴眼神一鸷,脸阴得要滴水。他顶了顶腮帮子,看着手机里那串号码,拨了过去。
响的第二声电话就接了。
傅钊赴挑眉,平时白梨不说比乌龟慢吧,但也指望不了她能多快,今天居然接得这么爽快,就那么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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