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傅钊赴抽回手臂,无视女人挽留的眼神,“早点休息。”
泰莎华脸色不太好,挤出一丝笑容:“……好,你也早点休息。”
卢克望着傅钊赴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回到套房,傅钊赴瞥了眼紧闭的次卧门,坐到沙发上往后一仰,望着天花板放空。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房门悄然打开,白梨从里面出来,傅钊赴侧过头望向她。
不是说困吗?
还不睡?
白梨刚洗完澡,一出来就见到傅钊赴在这里,她吓了一跳,男人眼神漆黑空洞,在晚上灯光偏暗下,面无表情,肤白阴湿得像个男鬼。
白梨背脊一寒,忍不住发起哆嗦,她往后退回房间。
傅钊赴盯着见到他就跑的白梨,眼神阴翳了下来,无名火在胸腔中蹭地而起,就在他准备起身过去抓人时,白梨又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捧着她的宝贝平板。<
傅钊赴不动声色地盯着朝他跑来的女孩,及腰的长发乌黑蓬松,脸蛋粉扑扑,还未靠近就闻到她身上沐浴过后的香气。估计还记着他说的话,和他说话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扬,怯生生地看着他。
“就是这个人,你看看有没有见过他。”白梨把平板里她画的纹身男的画像递给傅钊赴看。她仔细想过,谨慎起见还是得让傅钊赴加深对这个人的印象。万一出现意外,他也可以有所防备。
只是,傅钊赴只盯住她看也不说话,阴暗不明的表情让人猜不透,白梨歪了歪脑袋,小声嘀咕:“我画得不是很好,你,你就将就看一下吧,主要是这个人身上的特征……”
傅钊赴蓦然开口打断她:“你画得很好。”
白梨估摸着以男人恶劣的性格,看到她的画肯定会无比嫌弃,又要毒舌打击她了,现在估计在憋着一肚坏水。白梨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却听到傅钊赴出乎意料的夸她,她登时小嘴张圆——
“啊?”
他、他他没病吧?
瞧着白梨呆滞的表情,有够傻乎乎的,傅钊赴挑眉:“你很关心我?”
算得上关心吗?白梨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她是因为更担心王畅畅所以才怕他出事吧?
白梨垂下眼睫,点着头含糊道:“嗯嗯嗯!!!”
“唉。”
想死怎么就那么难。
白梨心中一动,好像听到了男人叹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白梨抬起眼睛看向傅钊赴,突然他伸出手,手掌轻轻压在她脑袋上,像撸猫一样揉得她头发都乱了。
白梨……是一动不敢动!!
浑身僵硬!!
傅钊赴对她说:“不用担心。”
他会死。
一定的。
但她会活得好好。
白梨的视线被自己眼前的头发遮挡了些,感觉到男人向她靠近,莫名想起刚才在阳台时傅钊赴捧着她的脸,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能仔细看清他鼻梁上的一点痣,他的体温炽热。
白梨不自觉打了个颤,用力甩开脑袋上男人的手,瓮声道:“那,那我先去睡觉了!”
傅钊赴看她跑得比兔子都快,睡觉就睡觉,急得平板都不要了?
无语了片刻,男人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女孩的平板。白梨画得很好,其实在这之前,傅钊赴就已经想起一个人。现在看到这张画像,他更加确定这人他见过。
正是海钓那天,在颂猜身边干活的男子。
看来他可以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计划,男人眼底跳跃着病态亢奋,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所有人都认为傅钊赴要钱不要命,但他只是不想活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卡帕安排了多少警方势力在暗中保护他。
傅钊赴不惜以身入局他自会承担危险的后果,自救是不可能自救的。
*
潮湿的厕所里,污渍斑斑的天花板悬着一盏极为黯淡的白炽灯,哗啦啦的水从生锈的水龙头中流出,王畅畅弓着身洗了把脸。
在这个阴暗逼仄的房间里待的这几天,算是王畅畅25年为数不多的人生中最吃苦的日子了。虽说他以前是体育特长生,曾经在国家游泳队待过,但是其艰苦程度都和这里无法相比。
燥热的环境中,王畅畅闷出了一身汗。
他喘着热气,捧起衣服擦汗。
卡帕进来时,看他一头自然卷又毛躁又乱糟,手臂淌着热汗,像只大型落水犬。
卡帕过去揉了揉王畅畅的头,突然很好奇:“再待几天,你的头发会不会闷出蘑菇?”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王畅畅热得都炸毛了,手肘朝后一顶,下手没轻没重的,卡帕闷哼一声,撞上了身后脱皮的墙。
王畅畅这才想起他腰上有伤:“没裂开吧?”
边转身问,王畅畅边撩起卡帕的背心下摆,上面裹着一层层交织的纱布。实在太暗了,王畅畅弯身凑得更近地看。
卡帕靠着墙,仰头凝着白炽灯的一个点,腹部吹过热气,卡帕倏地伸手,手指抓住王畅畅的头发,推开他的头。
王畅畅头皮被轻扯,只好仰头问卡帕:“干嘛?”
卡帕说:“太热了。”
这不是废话吗,王畅畅伸手摸了摸卡帕滚烫的腹部,还好伤口没有裂开,没渗出血。确认完毕后,王畅畅反手在卡帕肚子上用力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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