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她来不及分析他们都在对她说些什么,恍惚中明白过来,她现在应该是安全了。
只是悬着的心,还是放不下来。
猛然间,白梨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
她失去意识时,一直紧紧记住的一件事。
白梨张开大口,深吸了一口气,嘶哑的声音用尽了全力:“邢望!”
“救他,快救他!”
她让王畅畅,让白芸和王继礼,让刚刚开门进来的警察去应营救邢望。
她还记得,还记得,他还没出来,还没脱身……
白梨急得不行,但好像就只有她在急,除了她,所有人都很沉默。
其中一个气质凛然的警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对白梨说:“他死了。”
白梨瞳孔一震,眼睫扑棱了几下。
几乎是一刹间,大脑丧失了思考能力。
陆周存告诉她:“你已经昏迷了两天,就在昨天,我们找到邢望的尸骸。”
为什么是尸骸。
因为他被凶手恶意分了尸。
邢望在救白梨之前,已经报了警,明明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在警察来到前不要暴露自己。结果,不幸还是发生了。
白梨是以这种情况与噩耗下,见到了叶芝兰。
这位可怜的母亲哭得竭嘶底里,几欲要晕死过去,却在见到白梨后,跟疯了一样挣开所有劝阻她的人,冲向白梨,死死掐住白梨的脖子。
叶芝兰心痛欲绝地咒骂白梨,神情癫狂又仇恨,掐得女孩口角流涎,
从这时起,叶芝兰就恨上了白梨,这种恨,大概一辈子都难以抵消。因为她的儿子,无法活过来。
白梨原本可以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她可以和很多正常女孩一样,正常上大学,正常交朋友,也许还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交一个男朋友。
但现在,白梨害怕面对人,害怕与人交流,害怕被人触碰。每天都过得犹如惊弓之鸟。
她强撑着在香港上了一阵子大学,叶芝兰却找了过来。她在白梨的学校外面拉起大篇横幅,又哭又喊,称白梨害死她儿子,是害人精,杀人犯!
于是校园内,有关白梨的谣言四起。
白梨很恐惧来自旁人的有色眼神,最后迫于精神压力,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选择休学。
*
处理完叶芝兰的纠纷后,陆周存其实很想与白梨谈一谈。
但傅钊赴把人护得很紧,陆周存很难以个人名义和白梨说话。
改天得找个时间把白梨约出来谈谈。
陆周存边在心里想边拉门进去办公室,这里最年长资深的一个老警员,不久后就要光荣退休了。为了他老人家好好退休,很多案子基本不会过他的手。
陆周存一进来,就见他一脸凝重,拿着个什么在看。
“看什么呢?”陆周存走过去一瞧,发现老刘竟然在看傅钊赴的名片,他发出疑问:“这有什么好看的?”
傅钊赴的律师过来后,了解了全部事情,其中也包括白梨和叶芝兰之间的恩怨。
傅钊赴神情晦暗,一直没有说话,陆周存发现傅钊赴这个人城府极深,很难猜透他在想什么。白梨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无疑是一把双刃剑,也许会被保护得很好,但也可能被骗得很惨。
“难怪我觉得他眼熟,果然是他……”老刘叹了口气。
他怀疑傅钊赴早已认出他,却什么也没显露出来。
这与当年的变化还真是大。
要不是傅钊赴的名片,老刘未必能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苍白虚弱的少年。
陆周存皱眉:“什么?”
老刘跟他说起:“我多年以前参与过一个案子,这是一宗性质极其恶劣的报复性车祸。傅钊赴是当时的幸存者,他父母都在这场车祸中罹难了。”<
“我们追踪到肇事者时,发现他已经在宾馆内上吊自杀。”
陆周存闻言,对这则事件有点印象,他看过这个新闻。
陆周存随后问:“他是不是还留了一封遗书?”
“遗书?”老刘冷笑一声,“你要是看到上面的内容,就不会觉得这是一封遗书了。”
什么意思?
陆周存后来申请拿到了当年的卷宗,同时也看到向毅留下来的‘遗书’。
确实不是遗书。
没人会在遗书上,如此详细描述杀人的心路历程,甚至毫无悔意,字里行间充满人性最大的恶意,以及报复后的快感。
老刘说,当年傅钊赴看到这封所谓的遗书后,人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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