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林浩百思不得其解,目光多看了白梨几眼,白梨显然在尴尬,谁都不敢看。林浩转眸,瞧见傅钊赴冷冷投来的眼神,顿时一凛,收回目光,默默走开。
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只有冷冰冰的矿泉水。
林浩拿了一瓶水,拧开同时,转头看见傅钊赴伸手捏了捏白梨的耳朵。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在林浩看来,傅钊赴对白梨如此之亲昵,这是从未有过的,所以已经确认了?
震惊过后,林浩很快就恢复淡定,并且接受。
似早有预感会有这一天。
毕竟打从一开始,傅钊赴就对白梨很特别,这份特别,让白梨显得与众不同。林浩这么了解傅钊赴的人还是头一回搞不明白。
明明一开始就表现出不太喜欢白梨,但种种行为却背道而驰,林浩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傅钊赴。
仿佛是一场注定好的清醒沉沦,傅钊赴想在白梨身上,确认什么。
至于到底确认了什么,也只有傅钊赴自己知道了。
而林浩只是在想,这真是太好了!
有白梨在傅钊赴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比起傅钊赴,林浩此时想留住白梨的心情也同样急切!
矿泉水瓶被林浩一手捏扁,他望了过去——
白梨的耳朵又红又痒,她敏感地按住傅钊赴狎昵的大手,陡然打了个哆嗦,心里总觉得哪里毛毛的,像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
医生过来后,白梨才终于脱离出傅钊赴的‘魔爪’,得以喘息。
她还是很尴尬,而最尴尬的是,这里面就只有白梨一个人在尴尬!林浩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而傅钊赴……算了,反正他都不要脸的!
还好医生是个正常人。
看着年纪不算很大,却很沧桑,就很权威的样子,应该与傅钊赴家里很熟,来到后就先是问答一番,又建议傅钊赴隔一周住院检查全身,被他拒绝后,只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换药时,傅钊赴脱了上衣,白梨还挺乖,在旁边给他捧着衣服。黑色的男士衬衫落下他温暖的体温,上面有他的味道。
白梨看到男人极为宽阔的肩膀,因为过瘦而凹凸出骨头,锁骨两边尤其明显。白皙的胸膛裹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还是应该听医生的建议的,白梨突然想起以前林浩跟她说过,傅钊赴很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
他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也是,他说过的,他想死。
白梨捧着衬衫,垂下了小脸。
傅钊赴看她一脸闷闷不乐,是他换药,她怎么还给郁闷上了?
纱布一圈圈解开,露出男人原本的冷白皮,在柔和的灯光下,白得很矜贵。
他朝白梨伸手,挑眉:“过来。”
白梨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伸向她的手臂,缓缓走过去,牵住傅钊赴的手。
指尖一相触,傅钊赴就把白梨拉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旁边,那漂亮的大手,抚上白梨巴掌大的小脸,捂住她的双眼,戏谑的语气带着笑:“胆小死了,看一下都害怕?”
白梨抿了抿小嘴,没反驳也没有动,任由傅钊赴捂着她的眼,因为看不见,这一刻倒是不觉得尴尬了。
她只是觉得,傅钊赴受伤的地方,看起来很痛很痛。
她怕痛极了。
傅钊赴若无旁人地逗弄着白梨,又似乎不满白梨不理人,他低下头,俊美的脸庞挨着白梨的小脑袋,‘白梨白梨白梨’一直用好听的音色叫着白梨的名字。
于是这诡异又古怪的一幕,所有人包括白梨都接受良好,只有医生一个人感到毛骨悚然。他分明从傅钊赴眼中,看到诡谲又痴迷的迷恋。
这任谁看,都是不正常!是病态的!
只可惜,那叫白梨的女孩,被傅钊赴捂住眼睛给蒙骗,她没看见……
医生周骏的左手上有一道陈年旧伤,他又开始感到疼痛,手部神经微微抽搐。这伤都过了十几年了,除了留下伤疤,已然痊愈。但总是产生心理作用,时不时就觉得疼。
就仿佛,尖锐的笔尖又再一次刺破他表层的皮肤,刺入狰狞的血肉,扎破血管,尖锐物在少年的残忍下,一直往他的血肉深处钻。
而昔日的少年已经痊愈出院。
周骏是当时少年的医生之一。他第一次被带去疗养院见到少年时,既惊艳又惋惜。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纤瘦苍白,精致得像一具玻璃柜里的人偶,太过漂亮反而感觉没有活人感。
惋惜的是,这里说是疗养院,实则就是精神病院。
少年耳朵失聪,还有精神病,有极强的自杀与自残倾向,所以周骏才会在这里。
他们这些医生既要保证这个虚弱得可能活不了几天的少年身体机能正常,也要及时处理他自残的伤口。常常往往靠着吊点滴和打针吊着一口气,如此反复折磨,拖着少年的意志,所有人都不敢让少年死。
因为听不见,又不会手语,心理医生与少年只能用文字交流,他鼓舞少年写日记。
于是,这个如同人偶一样的少年,在所有人的期盼与努力下,开始了写日记。
周骏那天无意捡到少年的日记本,没忍住好奇心翻开了看,满页扭扭曲曲的字体,笔锋激烈而撕扯,映射出少年堪忧的精神状态。想死的人,却被所有人强行操控着活下来,为了不让他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基本长时间捆绑着手脚固定住。
又在一次发现少年有咬舌的迹象,给他上了口部枷锁。
一个月过去,所有人的努力没有白费,少年还活着。
如同困兽一样。
这样活着,真的对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