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4)
死了?
走廊上人声乱糟糟,空气中充斥满浓郁的铁锈血腥,和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气味。
距离傅钊赴被推进去抢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情况不容乐观。
白梨眼神空洞地望向手术室的方向,从到医院后她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她的双手,到现在都仿佛还残留属于傅钊赴的血液温度。
以及,男人越渐越弱的心脉跳动。
明明快要不行了,傅钊赴却不顾身上止不住流的血,死死地用手抓住她的手腕,薄薄的唇,沾着血轻启——
“不要忘了我。”
白梨忘不了当时傅钊赴脸上狂热又偏执的神情,他双眼错也不错地看着她,像是这一刻,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样。
最后因失血过多不甘心地松开手,阖上了偏执的眼。
这个疯子……他会死吗?
怎么办……
怎么办?
白梨无力地阖上双眼,身子倚靠着白色的墙滑了下去。
周围穿着警服的警察围了上来,询问白梨需不需要帮助。
实在是女孩看起来太过可怜,形影单薄,小脸毫无血色,感觉一碰就要碎掉。
“妹妹!”
王畅畅赶来时,看到几个警察围着白梨,而白梨显得极其不安和害怕。
王畅畅心中一紧,忍不住脱口而出:“别碰我妹妹!”
白梨抬起脸,眼睫湿漉漉地扑棱了几下,“哥哥……”
王畅畅撞开那几个警察,一边将白梨拉起来,一边嘴里说着‘没事了别怕、别怕’。突然,王畅畅双眼欲裂地睁大:“你衣服上的血!”
白梨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狼狈。她喃喃地摇头:“不是我的血,是傅钊赴的……他,他中枪了,流了,流了很多血!”
说着,白梨苦苦支撑的情绪还是崩溃了,她六神无主地揪住王畅畅的衣角,眼泪流了下来:“哥哥,怎么办,我又害死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害怕,傅钊赴会不会死?”
白梨几乎呼吸不能,她身上已经背负了一条性命了,傅钊赴不能变成第二个。
“求求了,不要死不要死……”白梨像是陷入了回忆中,不停地喃喃祈求。
求你了傅钊赴,不要有事,求你了,让她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没事……<
“妹妹,冷静点!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这不是你的错!”王畅畅心疼地抱住白梨,手臂下能感觉到白梨的身体不停在发抖。
王畅畅抬头,表情复杂地望向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一年多前,同样在医院,同样围着警察,而白梨是唯一的幸存者。家里人把白梨护在身后,邢望的母亲在警察的阻拦下,尖叫着,咒骂着,恨不得将白梨撕碎。
*
半个月后。
泰国进入了雨季。
天边的乌云黑压压得令人感觉窒息。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一切的声音都覆盖掉一样。
卡帕的头发长长了些许,发梢稍稍遮住了略显戾色的断眉。
他淋着雨,来到墓地的一角,根据卡珊所说的,他找到了妹妹的坟墓。那是墓地里唯一一座没有逝者名字和照片的墓碑。
旁边种植了一株标志性的桂花树,成长年份与立碑时间一样。
卡帕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如入定般。眼前的视线被雨水模糊,咸湿地渗入他的眼底,刺得他双眼赤红。
“来都来了,不拨一下草吗?”王畅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问卡帕。
他把雨伞撑过卡帕的头,遮住了瓢泼大雨。卡珊以前喜欢粉百合,因此王畅畅还带了一束粉色的百合花。
卡帕半垂着湿润的眼帘,定定看着眼前新鲜的花束。随即,王畅畅把雨伞塞到他手里,然后弯身把花束摆在卡珊简陋的墓前。
“开墓看过了吗?”王畅畅半蹲下来,背对着问卡帕。
“没。”卡帕声音嘶哑。
“那我让墓地的人帮忙开一下墓。”王畅畅起身,刚走出一步,手臂就被卡帕抓住。
“别去。”卡帕低语。他抓着王畅畅的手越抓越紧,越抓越用力。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王畅畅仰起头问:“不看一下,鬼知道那个卡珊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这半个月来发生了许多事,也结束了许多事。到现在王畅畅仍旧未知当初傅钊赴和卡帕合作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有一点王畅畅可以肯定,白梨被卡珊绑走的事,卡帕也很意外!
这里面,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傅钊赴!
谁也不知道,傅钊赴这个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让白梨陷入危险之中,又故意放走王察图。导致王察图死在阿赞手里,颂猜落网,阿赞在逃后被另外的卧底捉拿。而‘卡珊’也彻底疯了。
‘卡珊’分不清自己是谁,也分不清白梨和‘她’。
一度几次病情失控,她把白梨当成卡珊,疯了一样要见白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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