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4)
苏眠没有回答,沉默着加快脚步。
直到离宫墙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高高的轮廓。谢观拦住她的去路,月光照在他身上透出一股寒凉。
“曲师姐的小名叫呦呦,你知道为什么吗?”苏眠突然问。
眼前男子几乎是立刻作答:“呦呦鹿鸣,三师妹出生时梁皇后曾梦到一只衔着莲花的玉鹿,那是平安长生的象征,故而小名取作呦呦。”
若非声线不同,几乎与那日曲妙玉的回答一般无二。
“那你可以帮我取个小名吗?”苏眠扬起嘴角,勾出一抹讽刺。
男人挡在她身前没动,声音不悦道:“此事以后再说,先跟我回去。”
他伸手想要拉住苏眠,却被她一把躲开。
“你不愿,还是说你根本就想不出来?”苏眠收起嘴角的弧度,抬眼正视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因为你只是幻象,不是他。”
幻象伪装得再像,却只会模仿,没有真正的思想。
所以他无法为苏眠想出一个小名,所以他只能反复教着苏眠那些谢观早已教过她的招式。
茶是苦的,葡萄是甜的,原来是因为她把幻象当作真正的谢观和曲妙玉了。
一旦清醒过来,很容易就能识破这一点。
苏眠抽出木剑,寒声道:“他们在哪里?”
树上枝叶无风自动,月光下男人的身形似模糊了一瞬,又很快凝成实形。
凛凛寒光闪过,“他”没有回答,那柄和谢观的惊鸿剑一模一样的利剑向苏眠刺来。
用着与谢观相同的招式,尽管威力连谢观的十分之一也不及,苏眠仍是招架不住。
好在苏眠每日苦练剑法逐渐精进,也多亏谢观的陪练让她熟悉了他的招式。她勉强能做到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宫墙边缘。
她看了眼登上宫墙的阶梯,已经近在咫尺。
又是一剑斩来,苏眠握紧木剑横在身前接下这一击。
谢观送的这柄木剑似乎格外坚韧,硬生生抗下这一斩,木质剑身却无丝毫破损。
但剑气的余威仍是震得她胸口发疼,闷咳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从嘴角流至脖颈,她翻身躲开攻击,毫不犹豫起身就往宫墙阶梯跑。
阵眼就在曲妙玉手里,既然幻境未破,那谢观和曲妙玉一定还在幻境里。
脑海里不断浮现谢观和曲妙玉被黑暗吞噬的画面,以及她站在宫墙上抬手触碰时被“谢观”阻止的画面,明明近在咫尺。
是不是谢观和曲妙玉就在那里?
不顾一切地爬上阶梯,身后幻象提剑追来。后背挨上重重一击,苏眠脚下趔趄,刮骨般的疼痛只会让她更加清醒,步伐更加快速。
她咬紧牙关,鲜血淋淋地爬上宫墙。
一柄利剑飞来,插在苏眠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曲妙玉”出现在宫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开口:“你不能过去。”
被这般阻挠,苏眠越发笃定谢观和曲妙玉的位置。
她一把扑倒挡在面前的人,趁着“曲妙玉”愣神之际,她飞快爬起来,疯狂奔跑在城墙甬道上。
来到那日她所站的位置,提剑往宫墙外的虚空刺去。
剑尖仿佛触碰到一道无形的屏障,虚空仿佛化作一面水镜,被投下一枚石子泛起巨大涟漪。随着眼前色彩褪去,重新变成了一片黑暗。
苏眠眼神亮了亮,皇宫外的景色果然是假的。
她再次蓄力,手中木剑不断刺向黑暗。
可谢观和曲妙玉并未出现,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黯淡下去。这片黑暗却像一道无法撼动的屏障,纹丝不动。
一道灵力将苏眠震飞,后背拍在边墙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都说了不要过来,你就算到这里,他们也不会回来的。”两个幻象向她走近,用灵力拍飞她的正是“谢观”,他语气淡漠。
苏眠抬头,额角被飞溅的石子划伤,汩汩鲜血流淌而下,浸湿眼角,染红了她的视线。
浑身是伤的单薄身体像是一阵风吹就倒,苏眠颤巍着站直了身。
“所以是要将你们除掉,他们才会回来吗?”她擦掉眼角的血,露出清亮的目光。
秀美的脸蛋上留下没有擦干净的血色痕迹,像极了白瓷上的一抹艳色。
在眼前两人还愣神间,苏眠已紧握木剑,主动朝他们攻去。
仅凭微薄的修为和一把朴素的木剑挑战幻象,她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可即使毫无胜算,她的眼中仍不见半分退缩。
反正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须臾之间,苏眠就在刀光剑影中再次被拍飞,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再次被血浸染的视线里,那两道像极了谢观和曲妙玉的身影一步步走来,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向她刺来。
重伤后意识逐渐模糊,苏眠连握住木剑都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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