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事不过三(1 / 2)
打圆场的人不止是唐誉,还有薛礼:“诶呦游戏而已,游戏而已。咱们平时训练够辛苦的了,不要上纲上线。”
说着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韦星火:“你刚才不是说要上厕所吗?”
我什么时候要上厕所了?韦星火歪着头,怀疑的目光给出去:“哦……对对对,是啊,我都憋不住了。乐乐走,咱们一起去洗手间。”说着他们就像小学生,干什么都拉帮结伙,韦星火拉着乐星回一条胳膊将人带离了教室,尽管已经快上课。
齐小池就坐薛礼旁边,可眼睛半睁半醒,压根不想说话。薛礼继续他的力挽狂澜大动作:“那个……浩南,你上次给我讲的ai赚钱,我没听懂,你再给我讲讲呗?”还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妈在家老想找点事情干,这个ai就挺不错。”
说话还不是简单说话,薛礼一胳膊把陈浩南的椅子拉过来,远离了陶最的攻击范围。陶最这把嘴是真厉害,他弟弟也是真像他。其实他们这些兄弟和乐乐接触久了就发现乐乐也是说话不客气的人,只不过他太可爱,又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很有迷惑性,伤害也不高。
大家都差点忽视一点,他可是跟着陶最长大的孩子,陶最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陈浩南的笑里是“懂了”,被陶最刺了两句确实不太高兴,可他也没觉得自己说错话。充其量就是……让陶最这个兄长不太舒服。对于这种“不舒服”,陈浩南也保持理解态度。
只是他不理解也不喜欢的是……他们兄弟太没有边界线。不管他是不是独生子女,他都不理解。为什么乐乐什么事情都和陶最说?为什么陶最能管这么多?两个人连游戏账号都是一个,他不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因为没必要。
而且昨天说好好攒资源、不再氪金的人就是乐乐嘛,怎么人一夜之间能那么上头,把卡池全抽了?陈浩南想要让乐乐改正这个坏毛病,乐乐也快成年了,他不是小孩儿,怎么这点自律都没有?
他在生活里要是也和在赛场上一模一样就好了,自律又干脆。但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陈浩南有信心慢慢教。
眼下的第一大问题,是他希望乐星回能做到心理上的“断奶”,和他哥分离成独立的两个。
唐誉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自己的大脑快冒烟了。好在陶最算是偏理智的那一挂,大家都在缓和气氛。“陶最,你瞧瞧这个。”他把自己的电脑推过去,介绍说,“‘体培计划’将把北体作为全国第一推行高校,预计第一批活动从下学期开始。”
“什么计划?”陶最这时候才收回来。
“就是一项……关乎你们心灵发展和可持续运动双结合的好项目。”唐誉指着屏幕,终于把话题岔开。
“哦,那挺好,确实不错。”陶最说了两句后还是没能放心,手里转动的圆珠笔也不再晃动。
乐星回和韦星火还是晚了一步,两个人在外面晃悠一圈,再回来已经上课。他的游戏号里分文不剩,陈浩南做的“长线规划ppt”自然无用武之地。
“想什么呢?”陈浩南察觉到了乐乐的低落。
“我……我真的很想要那个干员,3年了我都没抽到。”乐星回还在琢磨,要不然勒紧裤腰带,充一个648?
“唉。”陈浩南震惊于他的玩心之大,“以前你玩游戏也这样没有节制吗?”
“也有吧。”乐星回想了想,“陶最有时候也不给我充值,不是每一次卡池都让我抽。”
“乐乐,你有没有想过……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一个号,就是你自己的号,你自己玩游戏,和陶最没关系?”陈浩南由浅及深,“你瞧,你马上成年,再也没有未成年限制,以后爽玩。”
乐星回看着手机,用自己的身份证玩?他马上摇头:“我不想。”
“难道你就没想过……你们……”陈浩南很难形容他们的关系,非亲非故、再组家庭的小孩儿,他们的人生互相干涉得过了头。就算是亲兄弟,长大之后也有各自的路要走,就算亲兄弟都是排球运动员,在一个队里,也不像他们这样……你中有我?
陈浩南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可他就是这种感觉。乐星回和陶最太近了,这也直接造成了乐星回对成长的逃避和发育。
“你可以玩两个号,一个他的,一个你的。”陈浩南执意提建议,“你相信我,等你有了自己的主体号,就会把陶最那个号当成小号来玩。你心里会有偏重,精力和时间也会分给主号,因为你的就是你的,他的就是他的。”
“况且你从头玩一遍,知道怎么攒更多的资源了,方便你抽卡。”陈浩南抛出最后一击。
这最后一击明显给乐星回击中了,确实,开小号有利于攒资源,还能避开曾经新手开荒期的资源浪费。于是他在陈浩南的建议下开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号,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初始界面,乐星回并没有找到主号的感觉。
可陈浩南感觉到了一阵极大的满足,乐乐不是教不好,是陶最拒绝和他分割。只要自己慢慢带领,兄弟俩绝对可以分开。
下午的训练并不是枯燥无味,只不过对于大家伙而言太过熟悉。每一种套路都是他们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的,可他们仍旧要练。不练,位置之间的配合就找不好,哪怕是再好的二传也不可能打出优秀的串联。
赵锐是队里的替补二传,结束训练后他坐到乐星回旁边:“发什么呆呢?”
“我在思考。”乐星回动着脑子打球,“如果是在游戏里,星火相当于‘重装’,我相当于‘特种’,可是我们两个没法转换,自由人的换人机制也不友好。如果我们打不完一轮也没法换人,将来遇上针对我们的阵容怎么渡轮?”
“可以啊,现在你们就在想渡轮的问题了!”赵锐说,“你瞧,我和你哥就是渡轮交替,我们……”
“他不是我哥。”乐星回依旧拒绝承认。
“好啦,他不是,我是你哥。”赵锐不和他争这个,“你和星火还要再磨合磨合,自由人卡轮可不好。”
“是啊,我们得想想办法。”乐星回如今已经感悟到自由人的伟大,只不过他对发球机还是抱有恐惧。他怀疑陶最给发球机里面下药了,每次对着嗡嗡作响的机器,他都会想起陶最抱着他练习对抗的那日。
洗过澡之后,喵喵队集体换上全新的衣服,准备出门觅食。宋忍和穆罗站在看台的3层,看孩子们或快蹦乱跳或沉稳规律的步伐,真像是猫咖下班了。
而他们的自由人乐星回……就像是一群猫中唯一的一条小狗,太好认。走到第一个分叉口,萧池带着方家兄弟走了,到第二个分叉口,又走几个,到了第三个分叉口,乐星回、薛礼、赵锐和陶最还没分开。
“一会儿你们吃什么?”薛礼想不出来,“你们说,咱们要是一天吃一顿,一顿管一天,就好了。”
“是,把你饿成纸片人,就好了。”赵锐模仿他的语气,“上了场不用对面打,你自己倒下。跑动接应全场翻飞,你全场龟速。”说完还踹他一脚,“不好好吃饭就等死吧。”
“诶诶,你别踹我。”薛礼闪避成功,“我是一个‘吃商’很低的人,到点就饿,可饿了又不知道吃什么,每天吃一样的又觉得单调。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对吃东西有阴影。”
“吃东西有阴影?为什么?”乐星回不明所以,他可太喜欢吃东西了,小时候陶最给他买零食,一买买一屋子。不对,等等,自己怎么又想到陶最那里去?
陶最拎着包,走在他们最右侧:“吃饭的阴影?你家里做饭不好吃?”说完他特意环视四周,刚才洗澡的时候他听到陈浩南给乐星回打电话,说晚上来找他。
“唉……”薛礼先是无奈地叹气一下,“我小时候在家不敢出声,有一年我不小心摔碎一个陶瓷碗,我爸拎着我扔猪圈去了。”
大家同时间停下脚步,这是小翠第一次提这种事。
“你们不知道猪圈有多高……特别高。猪力气很大,不够高它们会跳出来,我那时候矮,自己爬不出来,又冷又饿又湿又脏的……我妈那天刚好回娘家,没人捞我,我爸打了一夜的麻将,给我饿的……活活扔了我两天。”薛礼跟说笑话似的,只不过这笑话就是他的童年。
“后来呢?”乐星回堵得慌,连忙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腿,“猪没咬着你吧?”
“还成,撞得我浑身是伤,但没下死口。那两天给我饿得够呛,光顾得吃猪饲料了,黏糊糊湿哒哒一盆……不行,再说我要吐了。”薛礼是真心难受,心理上有点进食障碍似的,可为了竞体每天还要拼命吃,“所以我到现在都不喝粥,一会儿咱们……”
不等他说完,一个只比薛礼矮半头的陌生男人朝他们冲了过来。那男人上来就要撕薛礼的头发,薛礼被扯一个踉跄。赵锐离乐星回近,第一时间给乐星回推开了,而后他和陶最两人一起上去帮忙。3个人有身高、力量上的优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薛礼摘出来,可薛礼却反扑过去,两个人继续扭打。
“薛礼!”陶最拧着他的队服后领,“你松手!”
“薛礼!薛礼!”赵锐急得只知道叫他的名字,薛礼用一个武松打虎的姿势骑着那人的后背,一拳一拳不停猛捶。而且他还下死手,每一次都往那人的后脑勺捶,分量感历历在目。兄弟算我求你了,咱们马上去南京打比赛,多亏陶最还能拧动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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