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中国队vs韩国队(2)(1 / 2)
非常明显的失误。
“你做好准备。”宋忍再一次对乐星回说。
“我没问题!”乐星回当然兴奋,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原先他以为自己第一局上不去,或者这一场他都上不去。很多队伍的首发阵容足以撑全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大主攻、二传都不带换的。前几个月乐星回看比赛,国外有一支强队的自由人替补也是180,站在场上像个吃豆人,结果也是一局都没上。
不过比起自己提前上场的兴奋,乐星回更担心飞鸾的状况。
“怎么回事?”陶最从前排过来,拍了下李飞鸾的后腰。
“没事,我刚才……状态不够,可能是还没热场。”李飞鸾摇了摇头。任何比赛都有一个“进入”的过程,每个人的“进入”长短不一样。有些运动员一开场就入,有些必须打一会儿。
“这可是比赛,好好看着对面。”然而陶最可不信他这套。平日里一起磨炼,他就没发现飞鸾慢热,要说全队慢热还得是齐小池,就因为他慢,宋教练都不敢给他拎上首发。
“我知道。”李飞鸾也觉得特别对不住大家。
对面又不是强队,韩国队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简单粗暴的错误!然而再次开球之后,李飞鸾仍旧能听到耳边的回音。当手臂和排球产生真实接触时,他清楚耳边的声音是虚假的,那是脑袋里的桎梏在作怪。然而他泥足深陷,好似走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李飞鸾的身边一直都是支持者,无论是他面熟的米姐还是其他。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场上给自己“喝倒彩”。
韦星火的工作量不知不觉增加了一倍。
比分到了8:11,分数在追,但是一直没上去。女解说直言不讳地点出了问题:“中国队这边的自由人工作量接近饱和了。”
“有几次忙中出错,这不应该是他们的真实水平吧?”男解说询问。
女解说浓眉高挑,老练的目光在大屏幕上一滑,鹰一般的双眼画出了重灾区:“在现在的国际趋势上,自由人和主攻手是强挂钩,已经变成了稳定的小串联。中国队这边的18号打得太飘了,下球的动作不利索。刚刚那个回归本位的小调整非常失败,能看出他思路不在线。”
“打排球一定要用脑子,主攻手不止是强攻击那么简单,更要延伸出二传的生命力。在我们的术语中,主攻手的顶级配置就是练出‘强解’能力,像解题一样,无论面前是什么阵容或者拦防节奏,是平面还是立体,他们都能强行解决,一击必杀得分!目前来看,中国队这边两个主攻都没有。”
韦星火又一次鱼跃,在他来看韩国队的球并不难接。他们真正的难点就是两个主攻手,既有ace的水平,又有调整球的眼光。可是现在他们还没追上,比分变成了9:12,这就说不过去了!
这个鱼跃的球再一次飞向陶最。
陶最已经打到了反轮的位置,他想过很多种小组赛开场的绊脚石。比如说,有队员突然间生病了,谁水土不服了,哪怕是哪里意外受伤都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唯独,他唯独没考虑过飞鸾会出事。
李飞鸾,这个从开学起就稳得让人放心的主攻手,居然会因为支持者的倒戈而倒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飞鸾他从小就吸收了支持者给于的养分,感受的都是正面积极的声音,一旦这个供给链断掉,他要经历的就是一场心理上的戒断。如果不是赛中,陶最完全不想操心他的戒断,飞鸾已经是成年人,他要学会独自面对。
“飞鸾!”陶最在场上又一次叫他。
偏偏是赛中!在比赛中戒断是最让人摸不到底的模式。陶最已经飞到了3号位,两只手在空中的停滞像交响乐团中间的指挥家,强韧有力的关节给球发送弹性!
“这个球好!”女解说忍不住夸,“调整球头了!球不死!”
“您看得出球头在调整?”男解说半信半疑,这是什么眼神?监控眼吗?
“当然。”女解说给他一个不明显的白眼,显然她在职场中也经常遇到这种反问,但职业就是职业,业余在她面前还是太嫩了,“18号主攻手刚开场时的球头比现在最少也要高15厘米左右。”
陶最在调整,飞鸾这会儿适应不了比太散了,赛,他作为一个二传,必须给攻手创造更多的进攻环境。比起林见鹿那种精密的调度,陶最更习惯规划全局。他手里的人就算出了错,也必须有容错率!
飞鸾走神,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给他叫回来,他高于萧池的球头,自己可以给他降!如果一个二传在这种关头不能扛起危机,只能说自己还不够强!这可是他们小组赛的开局,喵喵队不是不可以倒下,他们在以后千千万万次的比赛中都会有无奈和挫败的时刻,但这个时刻不能是这时候!
一支队伍如果在首战就被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要重新调整斗志又需要无数个日日夜夜。
李飞鸾直接从后排起飞。
这一局他打得太散了!像一个活生生被人摇晃散掉的鸡蛋黄!这个后排进攻连起跳都没配上,但对面的三点攻拦防已经成型。他们的前排三点攻暂时打不过去,必须后排突围。
球以超高的速度越过了网口,乐星回进入最后的热身环节。可以的,韩国队的进攻强度不大,自己不会被他们打透!
等到乐星回真正上场,比分已经到了18:21,马上到赛点。
“交给你!”韦星火下场了。
两人击掌时也是汗水的传递,一个体力过半消耗,一个满格电力。乐星回在区域内等待,直到方丰羽发球死球,他再次和丰羽击掌,终于踩上了正式赛场!
“交给你了!”方丰羽擦了一把汗。
乐星回其实有点怕丰羽的进攻风格,他看着文质彬彬,不像飞羽那种典型的体校校霸,可是轮速度和力量以及进攻框架,他比他弟弟更厉害,很容易抽到陶最。可这时候哪有心思想陶最挨不挨抽,别说他挨抽,乐星回被人噼里啪啦抽十几个耳光,他眼睛也得放在球上!
对面发球,前排从左到右是飞羽、池哥和小最哥。陶最用手在后腰比出了二传手势,给他的队友传递信息。黑色的肌贴打磨着他的掌纹和伤痕,现在留给他们的机会不多了。
乐星回站在他的右下角,抛去感情因素,他在场上完全听他哥的调动。
手指交叉,薛礼和飞羽一会儿要给他打交叉掩护。最后陶最的食指像大拇指的方向弯曲,手背贴在他湿透的白色队服上。队服黏住他的后腰,透出只有此刻上场队员才有的肉色来。只有湿到了一定程度,这薄薄一层衣服才会降低透明度。
只不过乐星回比他们还多一件小背心。
对面是二传手发球,乐星回在脑海中搜索他的信息。通过刚刚的观察乐星回已经摸透一半,这个二传手发球特别容易飘!是褒义的飘,上手飘球特别“狡猾”。现在男排以跳发居多,上手飘球已经少见了,但威力仍旧不减!不愧是曾经统治过发球流程的魔鬼教程!
很长一段时间,排球的发球都是以“稳”为主,不丢分就好,发球就是简简单单的开球。真正扭转形式的,是当今亚洲最强队,日本队。是日本队统领全球,先一步展开了排球发球改革,将发球变成了“第1次进攻”,从上世纪80年代起大杀四方。
乐星回从眼前这个二传手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
宋忍再一次给乐星回送上去,他手里也就是没有主攻手替补来用,否则这时候他也要给飞鸾换下来。穆罗不得不佩服宋教练的判断,这位唯唯诺诺的教练看人特别准,飞鸾对于外界声音的依赖和索求暂时压垮了他的判断力,大大挤压了他的理智空间。
“对面还是要飘球。”女解说光是看韩国队二传手一个起势的动作。
话音未落,那边手上飘球已经飞过了网口。这球像一种民间游戏“打水漂”,石头在水面出现了弹跳的痕迹。v200在空中不断弹跳,好似有一根透明的线在拽它,简直有了生命!这种魔术戏法别说给喵喵队,就算丢给日本队,也是不好处理的一传。它几乎没有可控性,只能靠全队的配合,以及……救场的默契。
当萧池接到这个飘球时,他右下角的薛礼做好了二传的准备,不是他非要抢陶最的活儿,而是这个球大概率要飘飞!
李飞鸾虽然知道陶最打算让他打后3进攻,但无形中也在考虑怎么救这个飘飞。他和薛礼都是面向萧池,唯独乐星回,一刹那转了过去!
场上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接应和小主攻都在等待救场,自由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跑向了端线!看台上惊呼一片,来不及感叹对错,看得懂的和看不懂的统一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自由人到底会不会打球?
是准备当逃兵吗!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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