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偷鸡不成蚀把米(1 / 2)
熟悉的玄关放着一双新拖鞋,但不是乐星回的小乌龟。
“这是……给谁的啊?”乐星回问。
上次来还没有呢,乐星回思想里的警戒灯又一次亮起:“你带别人回来了?”
“对,我每天都带不同的人回来,一年365天无间断,偶尔一次性带两个。”陶最把拖鞋踢给他。
“我不信。”乐星回扶着墙,勉强站住才开始换拖鞋,“一个你都对付不了呢,还两个?”
说完他就看到了桌上的生日蛋糕,还是一个双层的大蛋糕呢!乐星回连忙改口:“陶最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洁身自好这方面。”
“你还是闭上嘴吧。”陶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专门给我买的吧?”乐星回还是怂包,瞧见他哥脸色变差就恢复局促不安的模样,“你给我买拖鞋,给我买蛋糕,应该早点跟我说啊。”
“你先去洗手吧。”陶最等了太久,新鲜的食材都变成了冷菜冷饭。活蹦乱跳的虾、青翠欲滴的西蓝花、红到发黑的车厘子……这会儿都成了他的苦恼,精心准备还要精心加热。
他跟着乐星回去洗手间,还是斜靠着门框:“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儿疯了?”
“这话好耳熟。”乐星回在手上搓泡泡,以前他总是这样问陶最。
“又和飞鸾喝咖啡去了?”陶最复制粘贴上一次的过程,转念一想,也不对,飞鸾不会瞒着自己。
“我不告诉你,我已经18岁了。”乐星回甩了甩手,提醒他。
“我知道。”陶最怎么会忘记。以前那个总爱拽着他袖口的小不点儿居然18岁了,陶最一想到,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他习惯照顾小不点儿乐星回,现在那个小不点儿立在眼前,花枝招展、眉眼清俊,身型也挺拔颀长。
在大部分人眼里,乐星回确实是双腿比例优越的颀长选手。
上大学才短短半年,高中时期的婴儿肥褪了个七七八八,现在那张脸真是又立体又精致。陶最从来不怀疑乐星回的好看,小时候就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我就有自主活动的自由。再说,我不是老老实实回来了嘛……”乐星回擦了擦手,刚准备从陶最的身边钻出去。陶最稍稍伸直手臂,轻而易举地拦住他,勾着他的腰,把人放到洗手间的灯源正下方。
就这样一下,乐星回差点又涌出眼泪,好端端的突然揽自己的腰干嘛?
“你怎么了?”陶最盯着他苍白得不正常的脸,“嘴唇怎么都白了?”
“啊?有吗?哈哈,你看错了吧!”乐星回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他俩有着20厘米的身高差、不可忽视的体型差,两个人的脸色对比起来,陶最面色正常,他嘴唇白成了淡紫色,像缺了氧。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陶最马上掐他的腕口。
“我……”乐星回想解释。
“安静。”陶最开始数他的脉搏,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突发疾病。他不记得乐星回有心脏方面的隐患,小时候检查过,现在也只是微微快。等摸完了脉搏,陶最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胸口,又按了按他颈动脉的心跳,三项合一。
“你觉得呼吸上困难么?”陶最还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乐星回下意识眼神躲闪,不敢对视,声音也轻得像小鸡振翅:“不困难,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可能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多吧,也可能是今天冻着了。”
说完乐星回攥了攥拳头,手心里已经留下一层滑腻的冷汗。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叛逆,哥哥的完全生态位压制始终烙印在他的血液里。让他在陶最面前叫嚣自己偷偷纹了身,乐星回除了胸腔害怕到疯狂跳动,什么都做不了。
“乐星回,你是觉得我傻么?”陶最看他跟看白纸似的。
“对啊。”乐星回还点了点头。
陶最气笑了一刹那,不知道该如何收拾面前这个浑身冒冷汗又狠狠咬着牙的弟弟,乐星回什么样他没见过,这种隐隐作痛的忍耐几乎天天见,压腿压疼了他也是这样。根本不是累,也不是冷,他就是纯疼,有什么事情比压腿还疼,疼到他心虚。
“你是不是又穿孔去了?”陶最开始锁定正确答案。
乐星回慌慌张张地摇头,试图把他哥的答案范围缩小变成虚空索敌:“没有,我现在身上就4个洞,耳朵两个,舌头一个,肚子上一个。”说着他又慌慌张张试图推开陶最,“我,我肚子饿了,咱们吃蛋糕吧?”
“纹身了?”陶最的声音和脸色明显更沉。
乐星回瞬间陷入僵直,立在原地傻笑,天杀的陶最,你脑袋里是不是开透视了!
“纹哪儿了?”陶最不容拒绝地问,两只手捏着他弟的肩膀。乐星回紧绷不动,陶最先是看了看他的脖子,重点检查后颈,好多人都喜欢在颈后纹身,一低头露出来。
乐星回的颈后一片白净。
陶最又顺着他的大臂往下捋,从肱二头肌到肘关节、小臂肌肉、手腕,连手心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两条手臂都没什么事,他快速打捞乐星回的上衣下摆,一捞就捞到胸口。
乐星回明明是寿星,又像个被人拆包的礼物。
白净的身体在灯光下一览无余,腹肌、肚脐、脐钉、不明显的胸肌……都让陶最检查了一个遍。在他的意识里,他弟身上每个地方他都能看,因为他带大了乐星回,他是哥,他没有不能动不能摸的地方。乐星回也想躲开,但体型差的劣势体现得一览无余,陶最要是再用点力气,他两只脚别想沾地。
“嘶……”终于,乐星回忍不住了,泄露了痕迹。
陶最搂着他的腰,像个缉毒犬在他身上找,生怕乐星回脑袋抽风戴回来两个乳.钉。手臂紧紧捞着他,他感受到了乐星回的颤抖:“哪儿疼?”
“我想吃蛋糕,吃生日蛋糕。”乐星回下午还没吃饭呢。
“纹后面了?”陶最尽量压住语调里的愠怒。乐星回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威严下认输,败下阵来,犹犹豫豫地转了过去。陶最将衣服往上推推……
后腰红成一片,贴着一层透明保护膜。无论是发烫的皮肤还是经历了新鲜针伤的线条,走足以成为陶最眼睛里的引线。以前是纹身贴,现在是红肿不堪、货真价值的印记,线条清秀却格外鲜明,陶最甚至能看出丝丝血迹,显然刚滚下纹身台。
“你……”陶最脑子空了一刹那。
乐星回立即说:“你别骂我了,是我逼着人家给我纹的。我说……你们今天不给我纹身,明天我成年了,我可以随便去任何纹身店。这对翅膀是我的执念,我想送给自己一份成年礼。”
陶最空白的脑壳逐渐被问题填满。发炎了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败血症了怎么办!
乐星回见他不吭声,倒吸两口凉气:“先别告诉妈妈,成吗?而且我生活费又花光了。”
“你……”陶最找回了正常的声线,这不一样。即便他知道乐星回想纹身,可真正见到了,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他确实是生气,气乐星回不告诉他,纹身店消毒工作全面不全面,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全过程,说不定全店围着乐星回一起哄,让他别哭。
“你接下来要养我一个月。”乐星回拽了拽他的袖口,“还有,我想要一个新的手机壳。”
“你把我当手机壳用了吧。”陶最所有的情绪变成了一口气,被他重重地叹了出来,“你先进屋休息一下,我给你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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