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下战书(1 / 2)
孙晴翻出了退烧药,注意力还在孩子的额头:“项链?什么项链?”
她不认识陶最的项链,乐乐又是一个管不住零花钱的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忍不住下手。可陶俊梧认识,一眼就指出来:“你瞧,咱们小最这哥哥当得多好。”
小兄弟,小哥俩,陶俊梧终于瞧见他俩恢复如初的这天了,神色也越来越放松。原本他担心兄弟3年没见,自己和孙晴复婚他们会不自在,但事实证明情感链接可以穿越时间,两个人从小一起玩儿,长大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可以带着乐乐玩儿。
“小最这个哥哥什么时候不好了?”孙晴反正没觉得陶最不称职,乐乐可不是好带的弟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俩又在一起玩儿了。”陶俊梧也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恐怕只有再婚家庭的家长才能懂。孩子的敏感、细腻、个人性格,都是家庭里不可忽视的部分,两个带着孩子的人再次结婚,比起彼此的相处,孩子们的相处才是老大难。
“嗯。”乐星回捂住项链,生怕陶最一个不好意思再给要回去,“我哥带着我玩儿的。”
陶最瞧了乐乐一眼,你还是别说话了。我爸是高兴我带着你玩儿,但他恐怕想不到我带着你怎么玩儿。他要是知道了,恐怕要气得背过气。
自己爸都这样,面对孙晴,陶最确实不敢承认,最起码这一刻的他没勇气一步出柜。有时候,孙晴对自己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他爸,乐星回小时候吃的那些药,孙晴自己记一遍,陶最也跟着记一遍,两个人都没出过错。
她甚至还要把房子留给自己。陶最深深地沉默着,昌哥说得对,这事不能着急,绝对不能“双喜临门”。
一家子手忙脚乱,乐星回也彻底“复燃”,简单吃了几口饭就回屋睡觉去。陶最瞧着他这样不行,先在群里给他请了两天的假,等到他晚上去洗漱时,孙晴和陶俊梧正在客厅里商量事情,瞧着有话要和他说。
“你们聊什么呢?”索性陶最自己过去。
“小最,爸爸正要找你去呢。”陶俊梧将他按在餐桌主位上,如今小最长大了,家庭会议也有他的一份,“我和你阿姨想着……咱家什么时候正经请那位同学吃个饭?”
“你们知道了?”陶最心思一转,“昌哥说的?”
孙晴点了头,陶文昌以前也经常来家里玩儿,那孩子比小最、乐乐更会社交,八面玲珑:“对,昌子详详细细都告诉我们了。这事,明面上瞧着是乐乐被那个‘体培计划’保护,可那位同学也为了咱们跑前跑后忙,人家可以不管的。”
“我是做生意的人,办大事的时候多一句、少一句那效果就是不一样。他亲属在学校提一句,学校这效率,你瞧瞧。”陶俊梧捋着门门道道。
“可以,我也是这么打算,只不过我不确定他的时间表,我先约一下。”陶最不敢定时间,虽然小手办看着没什么事情,成天在学校组成“北体三人组”溜溜达达,可私人时间的占用还是要礼貌邀请再先。
全家人意见统一,第一次复婚后家庭会议圆满结束。陶最起身去洗漱,吹干头发后,忽然瞧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家长都准备睡下了,这个他长大的地方再次回归静谧,仿佛他们没离过婚。陶最走进厨房,切了一块生日蛋糕,又回客厅,给小乌龟喂了一点饭。乌龟都快睡觉了,慢腾腾爬出来,一脸不解地看着高大的人类,仿佛在质疑哺乳动物的智商——为什么现在喂我?
“别看了,快吃。”陶最戳了下它的龟壳,警告道,“吃完了不许生病。”
乌龟眨了眨眼睛,没搭理他。陶最脚步轻轻往卧室方向走,推开的却是乐星回的房门。
这屋比他那屋要大,从一开始就大。陶最把大房间给了弟弟,这些年睡小屋,可乐星回也不知道好好善用空间,大屋子里拥挤不堪,使用面积看着小了不少。陶最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摸了一把乐星回的额头。
乐星回恍惚中睁开眼睛,开口着急:“你要走了?”
“瞎想什么呢?”陶最刚要收手,乐星回的手嗖地伸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陶最干脆坐在他床边:“我没要走。”
“我没瞎想……你是不是来和我告别的?”乐星回之前是憋着,两人拉钩之后他的不安全感才敢浮出水面。曾经的他不敢说那么多,因为知道陶最不会哄他,不会承诺,现在他抓到一点确定性的承诺就恋恋不舍。
“你说你不会突然消失,现在是不是告诉我你要消失一段日子了?”乐星回想坐起来,肯定是。
“我不消失。”陶最将他按回去,自己这是给他吓成什么样了?
乐星回又躺回枕头,小脸烧得微红,拽着他哥的手往被窝里带:“我难受,我好难受啊。”他不骗人,肚子上滚烫,屁股上灼痛,“刚才妈妈要给我捏脊。”
陶最用冰凉的手画圈揉他的肚子,还要避开脐钉:“你没让?捏脊不疼,去火的。肚子饿不饿?我给你拿了蛋糕。”
“我知道,我是怕妈妈看到纹身,到时候……对你有说法。”乐星回哼哼,“哥,你陪我睡吧。”
陶最看了看门,明明已经关上,他总觉得他爸和孙阿姨盯着他呢。晚上说不准他们过不过来,万一推开门一瞧,床上两个人,他俩还能用“兄弟情”糊弄过去?他俩可不是小屁孩了,快20岁的人抱一起睡觉,再紧密的兄弟情也不带这样。
“陪我睡一会儿,我睡着你再走。”乐星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犹豫。只不过这份犹豫没让乐星回灰心丧志,反而是快乐。他要的就是陶最的片刻犹豫,他哥在动摇。从前他哥都是不动摇的,这份动摇不意味着中立,而是撼动着陶最的逻辑关系。陶最的中立就是偏向他。
掀开乐星回被子的时候,陶最觉得自己疯了。
“别乱动,好好睡觉。”陶最疯着给乐星回塞进怀里,乐乐太小了,在他的怀中不占地方。乐星回扭了好几下才股涌出头,和他哥盖着同一床被子,做美梦一样。
“你知道我为什么怕妈妈知道吗?”乐星回还在说话。
陶最拍着他的后背:“睡觉。”
“我怕妈妈觉得我纹身是你没管住我。”乐星回继续说话。
陶最不得不反驳:“你放心,她从来没觉得谁能管住你。”
“那我就放心了。”乐星回点点头,额头往陶最的怀里一戳,这回是真的要睡觉了。
身体很疲劳,可安全感没有达标,乐星回还是在睡梦中惊醒了一次。再睁眼天都快亮了,陶最没走!他居然没走!他还在!
戳着胳膊,乐星回爬起来观察他哥,又用手指探他的鼻息。他脑子里的古怪想法太多,联想到陶最的往日种种,乐星回第一时间怀疑他哥没走是因为他昏迷了。可鼻息又很正常,乐星回把耳朵压在陶最的左胸口,听他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强壮有力又规律,人没事。
乐星回这才找回一点安全感,相信他哥誓言中的百分之一。现在乐星回睡不着了,肚子也饿,挖了两勺蛋糕嚼吧嚼吧就开始看手机,刚好刷到一个排球大群里有人说他坏话!
满人的大群,不是这个队的运动员,就是那个大学的体育生,还有乐星回的初中、高中队友呢。他不经常看群,因为群里人多,补聊天记录太麻烦,今天是赶巧。
[小个儿,没长起来哈哈哈。]
[人家能打自由人,你能打吗?哈哈哈哈]
[我们打不了自由人,自由人不要两米的。]
[别说了,人家会哭,到时候哭着跳起来骂你。人家是小女男孩儿,打球还得穿内衣呢。]
这些话,乐星回从前不是没看到过,他偷看陶最打球都能碰上嘲笑他矮的讨厌鬼,就知道这些人背地里怎么笑话他。不知道也就算了,乐星回抓了个正着,怒火中烧,手指快速打字:[我矮又怎么了!有本事当面和我说!看我撕烂你们的臭嘴!混蛋王八蛋!我是最强自由人!]
发完了,情绪上也舒服些,乐星回勇敢一瞬间,怂怂的心情又覆盖了他。这话是不是吹牛吹过头了?还最强自由人?于是刚刚支棱起来的乐星回又把刚才那段话撤回,祈祷着千万别让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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