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四强晋级赛(3)(1 / 2)
马上就是关键局了。
一般能连赢两场,在打第三场之前教练都希望能一鼓作气。3-0先不说情绪上高不高涨,真真是不累人。
“这一局锐子和小池子等通知,如果拿不下来,你俩后半段上。当然我希望前半段就稳操胜券。”宋忍一边说话,一边拿着4个冰袋在方丰羽的肩膀上冰敷,“星火先上去,让乐乐歇一下。”
“没问题,其实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脱板。”韦星火拍了拍右手背,学校太照顾他,教练也心疼他,骨头长得快。
“他们主攻手没有开场的力气了,我感觉得出来。”乐星回提前给星火宽心。
“就算他们有力气我也照样接啊,咱们不就是干这个的?自由人有事真得上啊!”韦星火看得开,怎么打不是打。
场地又回到第一局的那一边,解说认真观察战况,能不能分出胜负就在眼下。
“现在两边正在上场,裁判员正在核对场上人员是否正确,以及站位轮次。”主持人说,“两边开轮都是……”
他稍有延迟,解说员已经率先分出了站位:“都是第6轮。”
“您分得好快。”主持人甘拜下风。
“可以看接应手的位置。”解说给他讲了一条捷径,“6个轮次里面,只有第6轮是接应一枝独秀顶到网。接应都是要藏的,第6轮是开天辟地急先锋,给后排6号位的二传手开路。接应越前,二传手跑动越小。”
场上已经开球,球速再创新高,是南理大主攻打出的奇迹!
“两边杀气都很重,这是演都不演了。第6轮开轮发球都是大主攻手,接应只要能跑得快,理论上,二传手和第3轮的站位可以无限靠近。”解说话音刚落,北体那边的接应已经“飞”了出去。
撤!薛礼在排球过网的一刹那撤出了场地。考验的不仅是对站位的熟悉,还有双人转圈的配合。他的守护位置要么在陶最右边,要么在左边,主要看二传。陶最偏向2号位,他要补左侧,半秒退出去,半秒再从后场绕圈杀回来。这样除了能给二传创造环境,还能确保两个人不撞车。要是自己在第6轮和陶最因为归位再撞上,那真要让对手笑掉大牙了
“跑得好!”解说痛快一句,“现在两边前排都是三点攻,小主攻、接应手、二传手和小副攻,两边是一模一样的,就看谁能给对方一击即中!”
韦星火从5号位跑到了6号位,此时此刻的自由人还有另一重责任,那就是尽量分担主攻手压力。自由人不能得分,是场上唯一一个没有进攻权力的人,他们是被吃掉的棋子。无论是北体还是南理,目前的第一要务都是吃掉对方的分数,他多接一个,飞鸾和池哥就少接一个。
重炮迎面而来,韦星火的身体做出了超常的偏转。对于接重扣球,他的技巧性还是更胜乐乐一筹。乐星回在台下看着,这个球如果自己接,可以硬扛。但星火的身体旁边仿佛多出了一个引力场,牵引着他柔韧性高超的腰部完成了一连串至关重要的偏移调整。
韦星火没有往上迎球,反而再次降低重心,右脚为轴心,左脚在橡胶地面旋了30度,下盘稳如泰山,上肢微微偏移,看似要把这个球放过去,实际上是把身体变成了倾斜的斜面。
他要干什么!乐星回在旁边学习!
他要垫球?乐星回屏住了呼吸,不对!他要撤!
言出法随一般,韦星火摆出了格挡姿势的双臂双双撤开,把刚硬撼动身体的球力瓦解,将排球弹了出去!
“好球!好球啊!”乐星回跳起来喊,就是这一招自己再追半年也未必学得会!
就算是好球,接球的声音也闷到像陨石撞地球,让最前排的球迷听着心悸,生怕哪颗球失控闷到自己这边来。韦星火的重心还在右侧,左脚死死地钉在地板上。他不是往前倒,而是后仰着,像舞蹈演员的下腰动作,折出了即将落地的角度。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倒地时,韦星火又站起来了!
“核心力量。”解说员看着替补自由人承载了毁灭力量的发球,又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起来了,忍不住鼓了鼓掌,“精彩绝伦,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了不起!”
何俊利也被韦星火传奇般的柔韧性惊讶到了,他好像已经将身体完全驯服。
球被北体的小主攻打回来,何俊利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追向那一颗低平球。球的落点被李飞鸾精密计算过,不偏不倚地砸向5号位的左下方。比赛暂停,“鹰眼”再次启动,一秒后宣布球落场内,是有效得分!
虽然只是1分,但南理的每个人都在心底打了个问号。他们好不容易把乐星回给打下去了,结果北体还有一个储备?双自由人和双二传手一样罕见。在很多国际大赛中,自由人都不换,替补一场都拿不到多少球。
北体的两个自由人各有特色,平分秋色,一下子断了南理教练的“支点”打法。他的路线设计实际上很科学,就是把乐星回给打蔫,正面瓦解防守,相当于侧面瓦解了进攻区间。可北体有两个支点,两个不高的自由人牢牢撑起后排一片天空,拉出了一片结界,对每一个落地球说“此路不通”!
“干得好!”陶最已经跑到星火的后头,差点一激动拍上星火的屁股。不怕不是因为没法和乐乐解释,乐乐现在又乖又甜,陶最是不想惹上麻烦,毕竟星火有一个青春叛逆期的精神小伙儿弟弟。
“还成还成,继续努力。”韦星火喜上眉梢,“我还担心自己好久不上场会退步呢。”
“你这是宝刀未老啊!”李飞鸾笑声高昂。
和北体这边形成鲜明对比,何俊利像一尊风化的石像。眼睛瞪得快要瞪出红血丝了,死死地研究着韦星火那个偏移侧身。不可能,太诡异了,完全违背运动轨迹,也不符合常理。他怎么可能倒成那样再抬身起来?
或许其他的队员感觉不到,但何俊利是完全吃透了。同行最了解同行,怎么会呢?那个角度怎么可能起得来?
而且还不是侥幸,明显是水到渠成。韦星火没有一点狼狈,他可能还能再低一些,哪怕球速再高他也能接得住。两个自由人在场上轮流打,乐星回有着超大的覆盖面积和洞察,韦星火有着不灭的核心力量和柔韧。
两个人一个180,一个185,像两个轮流开工的巴掌在何俊利的脸上抽打。他们都属于瘸腿队员。
在他扯不断的思绪里比赛继续,发球权落到了萧池的手里。萧池再次抡起那一条堪比锻打无数次的铁臂,胸口的块状肌肉高高隆起,而后背爆发性的肌肉群呈现出流畅的线条。
乐星回再次看得挪不开眼,这就是顶尖运动员的身体!
他鼓着掌,一偏头,真是不凑巧又看到了眼睛发光的安相硕。依照乐星回不讲理的脾气,这会儿他都想跑到安相硕面前捂住他的眼睛,嘴里不停地下命令“不许看不许看”。
等到球被南理打回来,乐星回又没功夫去看安相硕,眼神又被小最哥的腰吸引。他哥正在起飞,腹肌每一道沟壑都在宣告力量和敏捷。为了保护腰肌,陶最今天还栓了下腹部的绷带,白色绷带一直捆到肚脐眼下,在乐星回的小脑袋里留下了专属于性感的张力。
不行不行,现在是关键局,比赛呢!自己不能想入非非!乐星回揉揉鼻子,但他哥的身体还是蹿进了他的天灵盖,那惊鸿一瞥的腰腹肌群变成了他脑海里的惊蛰。
一声接一声的击球点燃全场,看台的狂吼化作声浪,席卷了全场。北体的每个人都进入了狂暴模式,心中的信念重如千斤。他们快赢了,赢下这一局就可以打决赛!
主裁判的哨声再次划破棚顶。
记分牌上北体的数字再次跳动,跳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25!跳到了每个人的心尖上!电光火石间他们四散而开,每个人都想拥抱身边的人,结果身边人又凑巧去抱别人!
25:21,北体以局分3-0拿下了今天的四强晋级赛,成功进入明天晚上的总决赛!大家每个人闪动着淬火的眼睛,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松弛,大学生们还不懂看镜头,只会用震耳欲聋的咆哮宣泄快乐!
宋忍只会傻笑着,笑得肩膀不断起伏。他低了半辈子的头好像“嘿”一下抬起来了,含胸弓背的不良姿势也得到了改善,连今天早上的落枕都不治而愈。
穆罗已经被队员们高高举起,一个不留神就被抛到了空中:“小心!小心啊!”
“放心!我们摔不着你!”薛礼负责他的肩膀,两只手一起用力将人往上兜,要不是还有赛场礼仪,薛礼现在都想把上衣脱掉!
全队都高兴疯了,哪怕只是拿到了一张决赛入场券。他们已经提前预定了一块牌,不是金的就是银的。如果可以,他们希望是金灿灿的,他们也会努力去拼,争取把“可以”变成现实。
南理的总教练虽然不至于脸色铁青,但也算不上和颜悦色。他猛地摆摆手,把孩子们都叫过去,也试图安慰大家的沮丧低落。队员们纷纷拖着沉重的脚步围过来,大家一言不发。
何俊利已经被名为嫉妒的情绪覆盖。他嫉妒乐星回对球的感应,也嫉妒韦星火的强力。他再次回过头,不管是乐星回还是韦星火,那两条蕴藏着无限力量的腰腹已经重新被赛服布料覆盖,但也永远留在了他的复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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