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谢谢嫂子(1 / 2)
乐星回知道这种场合不对,但他又没法控制。
陶最对他就像那支烟,明知道伤害身体健康,但总是诱惑着他,让他找到机会就想碰一碰。他心里很多问题,想问你到底和宋锐怎么回事,宋锐为什么又和你和好如初?你俩以后出去玩儿还带着我不?
放在从前乐星回就问,陶最是他哥,带着弟弟天经地义。但现在他不会,陶最需要自由的社交。
“你偷干坏事!”乐星回重新回到那些不小心开了门撞上的夜晚,耳边是他熟悉的喘息。他又不是没听过陶最怎么喘,熟悉得很。有时候他也觉得兄弟俩不太正常,怎么能熟悉到这个程度呢?真是一点都不避讳,一点都不避嫌!
所以这是一场诱恋,他只是被陶最给糊弄住了。
“对啊。”陶最承认得倒是痛快,“纸球还在枕头下面呢,你要不要看看?”
“你真变态。”乐星回躺在他枕头上,又瞪他一眼。陶最真不是一个好哥哥。
“你不变态么?你没事爬我床上来干什么?”陶最又一次居高临下,这次是真的高。他跪着,乐星回躺着。乐星回看着他的膝盖,想起他上一次看到陶最严肃跪下是什么时候。
平时训练的跪下不算在内,他们打排球的,天天在场上跪球。那时候他们都是五年级,陪赵锐去游泳了,赵锐那个浪里白条下去就没了踪影,乐星回的大臂、大腿、后腰和屁股上都是泡沫浮力板,他还不会憋气。
自己只是好奇,又不是傻子,下水之前做好了全身心准备,一直玩得很开心。直到陶最来了,乐星回的好日子到头。回家之后陶叔叔让两个人一起跪在茶几旁边反省,说是反省,实则休息。地上是地毯,茶几旁边不是软垫就是零食,液晶电视还给他俩准备好了动画片。但陶最跪得很认真,一边跪着一边拿塑料尺打乐星回的手心。
俩人一起跪,乐星回假装疼得抽抽,说:“小最哥你别打我了好吗,我很疼。”
陶最没吭声,像模像样地打了20下。乐星回转哭为笑,伪装的哭脸变成了笑容,然后被陶最按在大腿上打屁股。人生啊……乐星回都不想回忆,所以瞪陶最格外用力:“你在公共场合耍流氓。”
“床是我的,床帘我拉着,屋里没人,我怎么叫耍流氓了?”陶最像随口答应,撩开了乐星回脏不拉几的队服t恤,“这么脏就上我床,唉。”
“我还在屋里呢,我怎么不是人了!”乐星回忍不住提要求,“你是不是在外面也这样流氓,我告诉你,不行,陶最,你这样不行。”
“你不是人。”陶最简短地说,“你是小臭狗。”
“我不臭。”乐星回意志坚决地不承认,“你在外头……和……和外头的人不许这样。”
虽然以前总把“嫂子”挂在嘴边,但乐星回还是听着怪难受,所以打算以后都不叫。他真的害怕陶最带人回家,那个房间再睡一个人就太拥挤了。乐星回虽然不愿意干涉他的恋爱自由,但领地意识很强烈。
“我和外面的人怎么样?”陶最勾勾手指头,把队服往上一直掀,“肚脐都红了,不知道训练时候当心些么?”
“你别总和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混。”乐星回这才发觉有点疼,忍不住退缩底线,把要求放在明面上,“你以后不许带人回家啊,带人回家我可不干。”
“我和乱七八糟的人混?你和赵锐混你还好意思说我?他带着你不学好,不是穿耳洞就是穿这个,怎么,以后还打算在哪里打孔?屁股上也打孔?”陶最叹了一声,很明显。
乐星回气得浑身汗毛竖起,用专业的语气告诉他:“屁股上打孔那叫入珠,是个人情趣。你要学会尊重每个人的性癖。”
“赵锐真是把你带坏了,你怎么连入珠都知道了?”陶最像要发火。然而不等他火气上来,乐星回的火气率先燃爆,像天然气给长方体密闭空间加压,每个字都是火星。
“你怎么也知道!”乐星回头发丝都竖起来了。完了,自己是从专业的穿孔师那里听到这些词汇,陶最已经了然于心。乐星回都不知道这一刻他的样子多么搞笑,自己那点事还没弄明白,就要像个大家长的模样管来管去。
“少管你哥的事。”陶最在他大腿上拍了拍。乐星回被他怕得哆嗦,身体的反应永远最直观,他可以不当这个独一无二的弟弟,不允许嫂子进门,让陶最去自由自在交朋友,但他从小习惯了哥哥的身体还是过于诚实。他不清楚这算不算力气重,力道介于抚摸和鞭笞当中,让乐星回想起自己乖乖贴在陶最旁边睡觉的日子,他哥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一下一下拍他,永无止境,把他哄睡到梦里去,然后在梦里继续拍他。
乐星回感受到有股力量在聚集。
陶最的目光下移两寸,忽然间笑了下。乐星回连忙捂住,看来不止是陶最变态,自己也是变态。变态哥哥养大了变态弟弟吗?但陶最笑出虎牙的样子又好好看,乐星回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笑什么?这是……正常身体反应,你笑起来像个混蛋,简直太变态了。”乐星回双手交叉捂住,“你以后不要结婚,女孩子发现你是变态就会和你离婚,人家好端端的干嘛忍你……”
“哦,我以后还要结婚啊?”陶最点了点头。
“你以后也不要有孩子,我是说……结婚和女人生孩子。你会是一个失败的大家长,你连弟弟都养不好。”乐星回的思路又拐弯了,拐到好远啊。陶最将两只手撑在他腰边,笑得整张床都在晃似的。
“太武断了,万一我是个很好的家长呢?我可以带他学排球,去游泳,给他开家长会,接送他上下学。”陶最一点一滴地说,给乐星回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可怕的未来。乐星回可不希望陶最对别人做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开口更加武断:“那你快去生,你自己生,生完了给我看看。”
陶最笑着骂了他一句什么,乐星回没听清楚,口不择言地问:“上次你说……亲一下就不疼了,现在我肚脐疼,你还亲吗?”他抬起头看看下面平坦的小腹,“穿孔师说我好瘦,捏不动什么肉。我这是肌肉。”
他摸了摸肚脐旁边的皮肤,陶最可能是怕他乱摸感染,将他的手压在了床上。“亲又不能止疼。”
“你这是狗屁逻辑,上次明明是你说的。”乐星回刚刚说完,小肚子就感受到了他哥的眼睫毛。
陶最的眼睫毛很长,长得都扎人,扫过来痒痒的。乐星回顿时不生气了,整个人又恢复了撒娇的服软,刚刚的上蹿下跳、趾高气扬融成了这一刻的脸红心跳。他低头看着陶最的头顶,明明陶最是亲他肚子,他却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哥哥活剐了一样。有的时候乐星回也知道自己脾气臭一点,但绝对不是小臭狗!
他是香的,每天洗两遍澡的乖小狗!
不得不说,平时拿鼻孔看人的陶最低下头亲他的肚子,乐星回感觉自己是他的宝贝。短暂的宝贝。
最后他硬着爬下床,宝贝梦短暂结束,他确定没有人能让陶最宝贝一辈子。现在脸上是笑着,如果某天自己瞧见陶最亲了别人的肚子,乐星回的牙根都要酸倒。他好希望陶最变成没有他就不行的大人,像连续剧里,像小说里,少了一个叫乐星回的弟弟就活不成,半死不活失魂落魄。
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了,乐星回赶紧回神,陶最可能就是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才跑掉。乐星回冲进洗手间,乱哄哄的脑袋幻想一片,在最后的时刻他幻想自己的脸埋在陶最的心口上,耳边还是熟悉的笑声和调侃:“乐乐怎么这么多?”
等到第二天,乐星回肚子上的红肿开始消退。
又是一天急促的训练,现在他的任务是和小池子搭配。齐小池打小副攻,乐星回和他交叉阵型,同时兼顾晃网。这下乐星回的本职任务少了些,现在的普遍阵容中接应不怎么接一传。
当然,这只是普遍状况,如果一传砸到自己了,该接还是要接。排球虽然有着明确的规定和顺序、严格的站位和复杂的轮次,但第一要务就是保证球不落地。只要这颗球在己方场地不落地,那么还有机会。每一个队员的第一要务不是什么接一传、组织二传和高调进攻,而是先确保这颗球是“活下去”的。
能让球“活下去”的最后防线,就是乐星回打死都不愿意去碰的自由人了。
训练完毕后他又一次来到了“冠军之路”,盛夏的雨季已经走到尾声,乐星回发现了学校里的第一片黄树叶。他捡起那片树叶,夹在《体育概率》的第一页,这一定是一个好兆头,预示明天的训练赛能够成功。
“乐乐?”一个大嗓门叫住了他。
“谁啊?”乐星回转身去找,现在黑天比较早,一个人影晃动在树下阴影里,居然混得差不多黑,“……钊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哥呢?”张钊在暗处更暗,只有牙齿洁白。他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安安静静不言不语,就是那天的陆水。乐星回瞬间明白为什么会碰上他们,陆水是跳水运动员,钊哥肯定来看他。
“我……我和我哥又不是天天在一起,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啊,我们是彼此独立的人,我们……我们互不干涉。你们也是来看‘冠军之路’的吗?”乐星回等陆水走近,二话不说动起了鼻子,果然从陆水身上闻出了游泳池的消毒液味道!
“我们早就看完了,从入校就开始看,已经看得滚瓜烂熟。我这不是来看看四水嘛,你们都是昌子让我特别照顾的人。”张钊笑得和烈日一样。乐星回歪了歪脑袋:“四水?”
“他小名儿。”张钊看看陆水,“你叫他四哥也行。”
“叫我四水就行。”陆水连忙插话,匪夷所思地看向张钊。四哥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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