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两份菜单摆在两位客人手边,服务员等待他们报菜名,其中一位没在意菜单,抬手撕开纸巾,在桌下慢慢擦着掌心。
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五分钟后,左手边的男人点好菜。
姜酌阮没有话题可聊,抿着菊花茶,微苦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
陆景浔双手交叠搭在桌边,似乎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主动开口:“要喝点什么。”
姜酌阮早些年喜欢喝冰可乐,许久没买,一眼扫过去看到有这个类别,不过他没提,菊花降火挺好的。
“这个就行。”姜酌阮举了一下杯子。
包间隔音很好,关上门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吵闹声,显得有些安静。
拉开帘子正对马路某个路灯,玻璃是单向的,外面车来车往行人匆匆而过。
餐厅上菜很快,姜酌阮扫了一眼,刚刚没认真听,现在发现桌上的菜大部分迎合他口味,除了一道苦瓜鸡蛋。
他算不上挑食,只是讨厌某一样东西,比如苦瓜再比如洋葱,炒熟后的洋葱味道又咸又甜,实在不能接受,苦瓜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买菜做饭点菜都会刻意避开这两样,忽然看见有些意外。
姜酌阮假装没这道菜,筷子从来不往那边伸。
直到陆景浔倾身,替他夹了一些放在碗里。
“最近上北空气干燥容易上火,吃点苦瓜对身体好。”陆景浔也给自己夹了一点,要说起挑食,他比姜酌阮严重多了。苦瓜秋葵以及其他数十种食材从来不沾口。
现在有点哄人的感觉,让姜酌阮吃不喜欢的东西,他也陪着。
姜酌阮不好说拒绝的话,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吃了一口,没想象中那么难吃,鸡蛋以及其他调料遮住大半的苦瓜味。
他又吃了一口,发现陆景浔脸色微微变了变,眉心轻蹙。
大概是怎么做都不能接受。
姜酌阮眉眼间带上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眸光低垂落在碗里。
最后还是没忍住,他轻轻笑了声,说:“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还有其他办法预防。”
他笑的时候,长相上的清冷被冲击不少。
陆景浔捏着筷子,略微思考几秒,听他的话,把盘子推到两个人最远的地方。
其实这顿饭吃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姜酌阮笑了,重逢后很少见他笑得这样开心。
陆景浔没说出口,心却被姜酌阮一举一动牵着。
前几天意识到姜酌阮在躲他,他生了几天气。
陆景浔发泄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比以往更加注重工作,于是接下了上北这边提出的要求。
只是来了几天,姜酌阮都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的意思。
昨晚收到对方消息那刻,气消了大半,又听姜酌阮主动提出住一间房,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下午陆景浔最后一次会见合作商,一连两周的谈判就此落幕。
姜酌阮哪都没去,待在酒店改试卷。
不改不知道,一改吓一跳。
剩下的几百份出错点各有千秋,一向秉持对学生要温和讲道理的他,此刻也有点绷不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天色渐晚,姜酌阮就着身旁的落地灯看手机,眼睛有些酸,起身手还没摁下灯的开关,门开了。
陆景浔将大衣搭在手臂间,深色西装多了几道褶皱,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只是身上的味道揭开他之前干了什么。
“喝酒了?”姜酌阮闻到浓重的酒精味。
陆景浔迈步走进,咔哒一声锁上门。
虽然没开口说话,姜酌阮依旧察觉到不对劲,男人步履从容稳重地朝他走来,下一刻,低头抵在他肩膀上,沉缓地呼吸着。
不是喝酒了,而是喝醉了。
陆景浔不怎么沾酒,除非商业合作避不开的。
今天的合作商是个酒疯子,早在赴宴之前就听说和这位合作的人都是醉着回去的。
他意识到这点,没想到比传言更厉害。
酒过三巡,陆景浔不胜酒力,那人好说歹说缠着往酒杯里倒,没办法,只能陪着。
姜酌阮抬手,迟疑几秒,最终落下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你怎么回来的?”
陆景浔嗓音微哑:“打车。”
工作上的事姜酌阮插不上手,看着陆景浔这样挺心疼:“你先睡一会,我去买点解酒药。”
他扶陆景浔到床边,再回来时陆景浔却没睡,而是靠着床,眼眸漆黑盛着一道浅淡暖黄的光,看起来不像喝醉的样子。
姜酌阮走过去:“还有事?”
他看到陆景浔点开的页面是录音。
还没问,就见陆景浔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屏幕,熟悉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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