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if线之穷书生vs富少爷(一)(2 / 2)
室内沉寂半晌,等郁明天披上外袍,湿发出来坐在床上时,才边擦头发边说:“再去账房支些银钱。”
小文一并答应,做完活计退下。
长发还未干透,床头烛火未歇,郁明天横卧在榻上,发丝垂到脚踏边,他倒着看卧房的陈设,看红烛摇曳间迸射的星火。
少爷身娇肉贵,出去疯跑一天受了凉,第二日醒来便要红豆糕,要去学堂,被仆妇们按下,哄着喝药又塞回被窝。
等真揣上甜糕银钱坐到学堂里时已经是小半月后了,他病的这些天消瘦不少,可能是心里惦记着事儿的缘故。
逢了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清早凉,郁明天早早穿上加了毛领的外袍,等进了学堂才脱下。
他来得早,穿廊风凛冽,小跑进门后猝不及防便撞入一双柳叶眼中。
晨光熹微,透过窗子斜射的光影打在那人脸上,更显瞳色浅淡。
郁明天木头一样在门口站桩,而屋里那人只浅淡扫他一眼,继续整理书卷。
老秀才的规矩,来学堂上课的都不许带书童,无一例外。
怀里的红豆糕还热,是郁明天亲力亲为背来的,连同一袋沉甸甸的银钱。书没背几本,其他物件倒是都齐全了。
他讷讷落座,手上不闲着,摆弄个玉印章,眼神总往前头瞟。
再不送,陈大虎他们就来了,那可就送不了了,只能等散学。
再说,红豆糕也等不到放学,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捧着油纸包,郁明天咬住下嘴唇,正过衣襟后三两步跑到前头前任“举人老爷”身边,“啪!”一声放下。
“给你的。”郁明天小声。
“什么?”沈奉今并未侧目,淡声询问。
“糕……绿豆,啊不是,红豆,红豆糕。”郁明天挠头,发带上的玉坠子垂在耳后,有些凉。
“嗯,对,红豆糕。”郁明天掀眼瞧他。
沈奉今身量修长,总穿一身素色布衣,节俭朴素惯了。他凛然站在那里,手搁在桌上,指尖掐一张书页,郁明天的注意力不自觉落到他手上,也忽视了沈奉今投向他的一瞬目光。
“不必了。”沈奉今推回,“你吃吧。”
“我吃过了,吃过了。”郁明天好久没见他,也许久未曾说过话,今日鼓劲儿上来,耳廓都红透了。
他见沈奉今不肯收,脾气也上来了,一把拉过那人的手,却被冰了一下。
指尖瑟缩一瞬,又再次紧握,他将沈奉今的手掌覆在热乎乎的油纸包上,又将自己的手盖上去。
像是怕沈奉今收回,又加价加码盖上另一只手。金线密织的袖口扫过沈奉今手腕。
两人身量有差距,郁明天手也比人家小一点,覆在沈奉今手背上,手指可以陷入他的指缝之间。
郁明天重重一压,“给你就是给你。”
他跑回座位边,回头看一眼,脚步一转却跑出门去,撞上刚进来的几位少年。
“你怎么了?脸这么这么红?烧还没退吗?”
“快去府里喊人,我看……”
学生们话音一停,沈奉今自门后出来,慢步离开。
郁明天只瞧见他的背影,看不见拿了什么东西。他拍拍脸颊跺跺脚,顾不得友人们,倒自觉跟了上去。
天凉,郁明天的外袍还在屋里,跟出几步就觉得受不住,站定在原地,迟疑地盯着沈奉今的背影渐行渐远。
秋风扫落几片叶子,沈奉今停下脚步。他转身时脊背依旧挺直,素白的布衣在他身上也显得光风霁月。
状元郎一朝下堂,功名尽废受尽冷遇。
蹉跎数月,似乎并未对沈奉今造成什么影响。他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对谁也不多说什么。
郁明天等他走近时回过神来,才发觉这人手里拿的不是书,只一包红豆糕,一件厚外袍。
袍子是他的,披在郁明天身上大了一圈,洗到发白。
红豆糕入口细腻,郁明天跟在他身后,慢慢嚼完一块。
【📢作者有话说】
[好的]大概是真假状元郎的故事啦~大家久等,感谢支持!评论区小红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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