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砍价(2 / 3)
老板道:“小伙子,你也不能对半砍吧?这可是永久,原价都多少了,我还给你让了三十。三百五,不能少了。”
沈奉今冷笑一声,“买辆二手车回去我修车钱都多少了,人家西边才卖一百,我给你一百五算多了。”
“三百二,一分不少。”
“一百五吧,卖不卖?不卖走了。”
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卖不卖。”
“走。”沈奉今扯过郁明天就走,直奔西边的摊子,才走出两步就被老板喊住,“等等等等!二百五,开个张,不能再让了!”
已经看傻的郁明天分明看清了,沈奉今转身过去时嘴角是噙笑的,“二百五您听听好听不,一百八行了吧。”
“真不行了小伙子,我进价都三百了,这就当交个朋友,二百,亏本卖你。你买了跟同学们宣传宣传。”
“一百八,行不行?行我直接骑走。”
老板挥挥手,“哎呀行行行。”
沈奉今欣然掏兜,郁明天哪能让这穷小子掏钱,“你别,我有钱。”
沈奉今四两拨千斤,数了一把零钱递给老板,趁老板数钱的功夫上车,“上来。”
“哦。”郁明天坐到后座,体验了一把试驾,虽然是四面透风的俩轮自行车,但沈奉今骑得稳当,他坐得舒服。
“钱正好哈,车打气换胎来找我就行。”
郁明天掏出小钱包,拿了钱要给沈奉今,“我买车,你掏钱算怎么回事。”
沈奉今只在特定情景下解锁说话功能,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座沉默的冰山,刚才和老板砍价似乎消耗了他全部的说话额度,此时又保持他长久的沉默了。
“我买的,这是我的车。”
“你的车?那你修的那个怎么办?”
“修好了卖给隔壁院小虎。”
郁明天还不知道他隔壁院住了个小虎呢,“你那自行车还能卖呢?”
“啧,”沈奉今很不爽似得停下脚步,“卖了好几块呢。”
郁明天服了他了,他俩到修车摊上领回沈奉今的旧车,一人一辆推着走。
“你骑正好,这车我骑太大了。”郁明天嘟嘟囔囔,“那我还没买车呢,我看那边有小一点的,再看看吧。”
“别买了。”
“不买我上下学还得让人接,怪麻烦的。”
沈奉今淡淡道:“以后我送你。”
“啊?”郁明天真惊讶了,“你送我?”
沈奉今只是点点头,郁明天当笑话听了算了,还能真让人家送啊。
车市是临时搭的,没有固定场所,在城郊这块地随时活动,夏天找凉快地,冬天就扎堆取暖。城郊早年间还有不少厂子单位,开放以来单位大都往城中迁移了,家属院还没迁走。
宣城不大,所谓城中城郊分界线不清晰,不过是人多点人少点的区别。四个单位的家属院盖在了一起,围出来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搭了个菜市场,又来个移动车市,厂区中学小学也还没搬,人流还不错,接孙子的老头老太太能扎堆买菜打牌,有个消遣去处。
两人出来时从家属院穿行而过,老远便听到热闹。今天是周六,想来是有什么社区汇演了。沈奉今不爱凑热闹,但有人爱看,“是乐队吗?我听到了诶。”
郁明天往前钻,沈奉今停好车子也跟上去。表演台上依稀几个人影正在演奏,周围凑了几个闲磕牙的老头,台子顶上挂了好红一个条幅写着:“幸福社区春夏义演活动”。
观众寥寥无几,老头捂住耳朵嘟嘟囔囔:“老李咱走吧!没唱戏的了。”
“你走吧!”老李吼道,“我还要看我外孙呢!”
这明显是个草台班子,加上主唱才四个人,四人各司其职,唱的歌郁明天没听过,他的视线掠过沉浸在音乐中的主唱,技艺生疏的鼓手和键盘手,停留在明显比其他人台风高一截的吉他手身上,“我草。”
郁明天拉住沈奉今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异常,此时还因惊诧生出几分颤抖,“你看那是刘泽吗?”
“刘泽?”沈奉今皱眉抬眸,冷淡地打量那位长头发的瘦猴,他想起来了,跟郁明天钻桌子底下手拉手玩橡皮那位。
沈奉今移开眼,“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认识,他是我同学。我靠,他平时不说话,背地里居然是吉他手诶!”
沈奉今莫名生出一丝恼怒厌烦,他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去看天看地看自行车,就是不看郁明天和什么什么泽。
“背离大海荒漠
独自行走人间
我听到
我听到
大地的呼唤
沉默的土壤孕育生灵
荒漠也在哀悼
在哀悼
降临下它的第一场雨
是泪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