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四十九只崽崽(2 / 3)
小封陨点头,同样惊讶,“不是血滴子,是……被困在这里的魂魄。”
手中的定位符依旧没有启动,而输入的灵力却源源不断的进入了魂魄所在的地方,眼看着黑雾的压迫越来越强,而他们却无法逃脱,此时此刻,也只能……
“走,过去看看。”小池归牵着小封陨的手道。
也只能一起过去看看了,起码要将这个奇怪的金光符文破掉,他们才能挣脱这法阵的束缚。
而也就在越走近的时候,小池归内心的感觉也越奇怪,这金光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得小池归仿佛经常见到过一样,就连那气息……都让他如此的亲近,仿佛,曾经日夜触碰过一样。
这感觉,好像是……“问符峰?!”
小池归眼眸一亮,对,就是问符峰!
那金光和问符峰的师兄们一模一样,而那气息,不正是和他脖颈上的定位传送符如出一辙吗?怪不得他们输送向定位传送符的灵力会过渡到这里,这是……“问符峰的哪位前辈布置的?”
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小池归出口的下一瞬,金光符文罩内,却有声音传出,那声音有些苍老,却意外的和蔼可亲,“哦?还有认识我问符峰的小辈吗?你们也是问道宗的?是哪一峰的弟子?持有我的定位传送符,抱歉拿了你们一些灵力,这血滴子老儿的法阵要炸了,我的灵力不多,只能拿你们的稍微稳了稳,还望不要责怪。”
定位传送符?你的?!
小池归睁大眼睛,小封陨也同样,即使再怎么不学无术,但是大师姐和师叔们的科普他们也是听了的,这定位传送符,不是问符峰首座的吗?
“你是……问符峰首座,画司文,画师叔?!”小池归小心翼翼的问道,此时此刻金色的符文罩已经将他和小封陨罩住,也不怕外界的黑色雾气渗透了。
罩子内,一个须发皆白的矮个子老头出现,看着小池归和小封陨也是惊讶,“诶,你们认识我?话说,现在不应该叫首座了,我走这么多年,首座早就应该换人了吧,如今是哪一个弟子当了首座?”
小池归和小封陨面面相觑,虽然很难开口,但面对面前画师叔的殷切目光,小池归还是艰难道,“画师叔,在您走后,问符峰因传承断绝,彻底没落,至今首座空悬,如今,已是青黄不接的境地。”
小池归没有选择说谎,虽然这样可能会让画师叔好过一点,但这对问符峰如今的境地没有丝毫帮助,而且,问符峰没落是事实,画师叔也有权利知道这一点,毕竟,问符峰没落,就自画师叔失踪而始,在这一点上,画师叔也是有很大的责任的。
白胡子老头儿表情空白了一瞬,他紧紧盯着小池归,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没有,丝毫没有。
“怎会如此?我问符峰怎会如此?虽说我是消失的匆忙一些,但是……”白胡子老头儿抿住唇,那一句但是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啊,但是,他没有留下传承,问符峰传承只系于他一人,门下弟子那时年纪还轻,甚至他当时年岁也不大,所以那样年轻的他,没有想过要先将传承留下来。
以至于……以至于……
他表情悲痛,看着小池归和小封陨,喃喃道,“是我的错啊……”
小池归和小封陨此时此刻,也只能陪在他的旁边,不敢言语。
白胡子老头儿——画司文,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他的目光不再有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小娃娃,你们叫什么名字?”
“弟子池归,问剑峰弟子。”小池归恭敬道。
“弟子封陨,问剑峰弟子。”封陨也行礼。
画司文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忽然眯起了眼睛,“蕴灵生道体?噬灵绝脉?你们两个……”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也带着一丝了然,“怪不得能走到这里,怪不得能抵挡住血滴子老魔的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老夫困于此地几百年了,这几百年来,肉身不存,只有元婴魂魄残存于此,收留这些同样误入此地的魂魄,本以为此生无缘再见宗门,没想到遇到了你们,你们,可愿拜我为师?”
小池归和小封陨同时神色空白了一瞬,拜画师叔为师?
“可是,我们是……”问剑峰的啊。
画师叔打断他们的话,“我知晓,只是,问符峰传承无法宣之于纸面书简,看你们身上,也没有剑道的痕迹,定然还未入剑道,且你们生死循环,往复天理,正是符道的好苗子,我将问符峰传承授予你们,若你们日后还是更喜欢剑道,也可以另拜他师,重归剑道,只需将传承传与我问符峰即可。”
小池归和小封陨面面相觑,这当然是好事,可是……看着画师叔殷切而悲痛的目光,再想到,小池归和小封陨,虽然是问剑峰弟子,但确实还没有拜师。
小池归是因为剑尊就是他爹,自然不用拜,而小封陨,他才刚来,剑尊也没回来,自然也没拜。
这样的话……两人同时双膝跪地,“好,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画师叔,不,现在应该叫画师尊捋须一笑,下一秒,他的身上荡出两抹金光,没入了小池归和小封陨的额头。
他慈爱的看着两个尚闭着眼睛消化的小孩儿,眸中闪过欣慰与不舍,但随后却变为毅然决然,他看向了血滴子——从前,他不敌这些雕文神像,可如今,血滴子法阵已开,神像神性已失,有哨音相助,再加上传承已传,再无顾忌,那么他,也就不用再苟延残喘了。
而且,要为两个小徒儿,挣出一条命啊!
所以,就在小池归和小封陨还在消化的时候,画司文已然冲了出去,整个魂魄化为一个巨大的金色的符文,将血滴子紧紧的压在底下。
那符文上模糊的脸闪过,但很快就重新稳定住,任由血滴子如何挣脱,却也挣脱不了。
“哈哈,尝尝我这招符道合一吧!”这是画司文这几百年琢磨出来的招式,虽然功能不算强,但同归于尽还是有一手的。
血滴子只不断的惨嚎,身上的黑色雾气不断逸散,画司文化作的金色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将血滴子的虚影压得不断萎缩。黑色的雾气从血滴子体内逸散,发出刺耳的嘶鸣,像是千万只虫蚁在啃噬。
“不……不可能……区区一个元婴后期的残魂……”血滴子的声音已经不再嚣张,而是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筹谋了千年……怎能在此功亏一篑!”
他拼命挣扎,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触手,试图撕开金色符文的封锁。但画司文的魂魄燃烧了自己数百年积累的全部力量,符文上的光芒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炽烈。
“为了问符峰,为了问道宗,为了我的徒弟——”画司文的声音从符文中传出,苍老却坚定,“血滴子,你该彻底消失了!”
就在金色符文即将彻底碾碎血滴子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窜出——是沈逸风!他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面目狰狞地扑向那枚金色的符文。
“老东西,你死了,血滴子的传承就是我的!”沈逸风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刀,刀身上还残留着血滴子的邪气,一刀刺入金色符文的核心。
画司文发出一声闷哼,符文剧烈颤动,光芒明灭不定——血滴子趁机疯狂挣扎,黑色雾气再次翻涌,将符文撑开了一道缝隙。
“沈逸风……你……他明明是要献祭你!”画司文的声音中带着痛苦和愤怒。
“老东西,你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何必多管闲事!”沈逸风狞笑着,将短刀又刺入几分。
“找死!”连星珏怒喝一声,霜星剑脱手而出,直取沈逸风,但沈逸风早有准备,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晶石——那是血滴子残留的最后一点神性结晶,猛地捏碎。
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护盾,将连星珏的剑气挡了下来,同时,血滴子也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将残余的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光柱,朝着小池归和封陨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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