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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五十九只崽崽(1 / 2)

传送光芒散去。

五个人落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地面和天空的界限,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血红色符文,那些符文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只猩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祭坛核心。”画司文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抬手,一道金色的符文从掌心飞出,在五人周围布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黑暗暂时逼退。

太上长老环顾四周,目光沉静,“那我们开始?”

目标是祭坛核心的符文和阵法,眼下,只要将这些全部摧毁,那么祭坛就会毁于一旦,而一旦祭坛摧毁,那么剑尊池越的力量就能解放出来,届时,失去了核心的整个禁忌之地将不足为惧,以中州宗门联军的力量来说,将这一切消弭掉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说着,天雷子就将太虚镜高高举起,对着那些半空中的血红色符文轰击而去。

太上长老也不再犹豫,对着身边的小池归和小封陨道,“身体放松,不要反抗。”下一秒,一道金光笼罩住小池归和小封陨,紧接着一阵拉扯过后,小池归和小封陨就缩小了好几倍,落入了太上长老的掌心。

小池归和小封陨好奇的看向四周——发现这里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实际上所有东西都一应俱全,有软榻、有蒲团、有灵茶、有点心,甚至还有一盏小小的安魂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掌中的空间并不大,约莫一间小室的模样,但四壁通透,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那些血红色的符文在光幕外漂浮,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这是师祖的掌中须弥。”太上长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温和,“你们安心待在里面,外面的攻击伤不到你们,你们的灵力可以通过光幕透出去,外面的攻击却进不来。”

小封陨试着伸出手,指尖穿过金色光幕的瞬间,一道细小的金色锁链从掌心飞出,缠住了最近的一枚血红色符文——符文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他收回手,转头看向小池归。

小池归点头,握住他的手,两人的灵力开始循环,金色的光芒从他们交握的手中散发出来,顺着封陨的锁链涌向那枚符文,符文上的血红色光芒在金色灵力的冲刷下迅速黯淡,片刻后,无声地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有用。”画司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喜,“你们两个,专攻那些符文,天雷子,你护住他们,我来破解核心阵法。”

天雷子举着太虚镜,镜面射出的金色光柱扫过黑暗,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一一击散,“放心,交给我。”

他刚才已经试过了,他的攻击对于那些红色符文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即使全力一击,也不过只能令那些符文震颤几分,但根本无法碾碎,不似小封陨与小池归的攻击,即使力量没有他的强大,却能够轻易将那些红色符文拆解掉。

好在,虽然太虚镜对于红色符文无效,但对于那些无所不在的黑色雾气还是有效果的,所以,他如今在队伍中的定位,就是前排将雾气驱散的视野,以及防止血滴子等人攻击的肉盾。

“还有我。”太上长老道。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托着掌中须弥的手抬高了几分,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他并不擅长符阵破解,这种精细的活计交给画司文便是,他的任务是在此期间护住所有人。

画司文不再说话,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中隐约有金色的符文流转,他抬手,第一枚金色符文从掌心飞出,悬停在身前半空中,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一枚接一枚,不急不缓,每一枚都精准地落在某个特定的方位。

不是随意放置,而是在用符文搭建一个模型——一个与祭坛核心阵法相对应的推演模型。

天雷子举着太虚镜,镜面射出的金色光柱缓缓扫过黑暗,光柱所过之处,黑雾像是被利刃切割,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向两侧退散,留下一道短暂的空白,他没有固定方向,而是不断转动镜面,确保金光的覆盖范围能护住画司文的周身——那些被逼退的黑雾很快又涌回来,但趁着空档,画司文身周的视野能暂时清晰几分。

小封陨和小池归继续碾碎那些血红色符文,封陨的锁链一根接一根地从掌中须弥的光幕中探出,精准地缠住一枚枚符文,小池归的纯净灵力紧随其后,将符文上的血光冲刷殆尽,一枚、两枚、三枚……每碎一枚,黑暗就淡一分,但速度并不快,漂浮在空中的血红色符文少说也有几百数千枚,按照这个速度,需要不短的时间。

画司文的眉头渐渐皱起,他的推演模型已经搭建了数十枚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繁复的阵图——但每当他试图从中找出祭坛核心阵法的脉络时,整个模型就会剧烈震颤,几枚关键的金色符文直接碎裂。

“不对。”他低声说,抬手重新凝聚碎裂的符文,“核心阵法的变化频率太快了,每当我推演到关键节点,它就会自动变阵。”

“需要多久?”太上长老问。

“不知道。”画司文的语气罕见的没有把握,“这种级别的阵法,我从未见过,它不像是由固定阵纹构成的,更像是……活的。”

天雷子一边维持着太虚镜的光柱,一边插话,“活的?阵法还能是活的?”

“祭坛与血滴子残魂融合,阵法自然也沾染了他的意志。”画司文盯着前方那片黑暗,血色的符文不断变换,瞳孔中的符文流转得更快了,“它在主动防御,阻止我找到核心。”

说话间,黑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低语,笑声中夹杂着两种不同的音色——一种苍老而阴鸷,一种年轻而疯狂。

黑雾翻涌,两道人影从黑暗中并肩走出。

左边是血滴子,身形枯瘦,面容苍老,眼窝深陷,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不断翻涌的黑雾,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袍,袍角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浅浅的黑色脚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猎人看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右边是沈逸风,或者说,是沈逸风与血滴子融合了大半的产物,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能透过皮肤看到体内翻涌的黑雾,他的面孔时而恢复成从前的模样——年轻、阴鸷、带着几分不甘;时而又扭曲成另一张脸——那张脸的轮廓与血滴子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狰狞,他在争夺,在与血滴子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但显然并不占优势。

“闯进来……”血滴子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沙哑而低沉。

“就别想出去了。”沈逸风的声音从右边接上,尖锐而癫狂。

两人同时抬手——血滴子五指张开,黑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针,铺天盖地地射向金色的光罩;沈逸风则双手结印,黑色的锁链从黑暗中窜出,不是攻击,而是缠向金色光罩的边缘,试图将它从地面拔起。

天雷子一声冷哼,太虚镜一转,金色光柱横扫而过,那些黑色细针在光柱中纷纷融化,像雪花落入热水,黑色锁链被光柱扫到,表面泛起一层金色的火焰,沿着锁链向上燃烧,血滴子和沈逸风同时后退,切断了自己与锁链的联系,任由那几根锁链在金色火焰中化为灰烬。

天雷子虽然对血色符文不太在行,没办法将之清除掉,对符文阵法更是不了解,没办法破解核心阵纹,但是对于邪祟,作为以天雷之称的他来说,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光柱对抗血滴子和沈逸风时,他的耳边,却传来几声细小的咔嚓声。

“天雷子,你的太虚镜快撑不住了。”血滴子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根正在燃烧的锁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视线落在太虚镜的镜面上——那里已经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从镜心向外扩散。

天雷子皱起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太虚镜上黑色雾气缭绕,那些黑雾渐渐渗透,不知不觉间,竟将太虚镜都腐蚀出缺口,以至于如今稍稍用力,竟有碎裂之虞。

但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将太虚镜收起,反而将更多的灵力灌入镜中——其中掺杂着他本身的雷灵力,雷光闪烁间,果然裂纹扩散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没有停止,却也比原本要好上许多。

太上长老将掌中须弥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剑,剑身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剑格处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灵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他没有出剑,只是将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血滴子和沈逸风,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将前方涌来的黑雾逼退了数尺。

血滴子和沈逸风没有再进攻,只是指挥着黑雾不断涌进,试图靠无处不在的祭坛力量将几人耗死在这里。

毕竟,作为禁忌之地的核心祭坛境灵,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即使现在祭坛与禁忌之地分离,他们的力量总量也不是这几个区区修士可以比拟的。

他们站在金色光罩的边缘,静静地看着光罩内的五人——看着画司文不断推演又不断碎裂的符文阵图,看着天雷子太虚镜上越来越密的裂纹,看着太上长老手中那柄始终没有出鞘的剑,看着掌中须弥里那两个正在一枚枚碾碎血色符文的小小身影。

“你们撑不了多久。”血滴子开口,声音沙哑而笃定。

画司文没有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符文阵图上,短短一刻钟时间,他已经换了好几种推演方式,几乎将修真界主流的符文阵法流派尝试了个遍——但没有,丝毫没有线索,不断变换的阵法符文牵制住了他的思绪,跟着变幻的符文走,他似乎永远都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画司文皱紧了眉头,看着面前变幻的血色符文,看着血滴子和沈逸风猖狂又得意的表情,看着太上长老震颤的双手,以及天雷子那已经出现裂纹的太虚镜,他心中焦急,破绽,究竟在哪呢?究竟要如何,才能在这活物一般的阵法中,找到真正的破解之法。

而就在画司文暗自焦急的时候,另一边,小封陨和小池归也看到了听到了周围的情况。

他们当然知道血滴子和沈逸风的可恶,也知晓天雷子师叔和太上长老师祖的勉力支撑,更知道画师尊陷入的困境,但他们此时此刻,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力的去破解碾碎那些血色符文,而就在碾碎了第九十九枚血色符文的时候,封陨和小池归同时眼睫一颤,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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