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末世篇(28)(1 / 2)
司空玄的身上并无明显伤口,气息平稳,紧闭着眼。按小队其他人的说法,队长的异能耗竭才会一直沉睡。
事实上连观野都没有特殊反应,的确很难发现,这是一个快要变异成丧尸的潜在威胁。
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可这样推算,大概率齐疏月在接取任务的同时,司空玄就陷入进这种死亡的薛定谔状态了——那么不就说明,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无法完成的吗?因为“目标团队”早就出事了。
这么想着,齐疏月又一次向系统提供了bug反馈。
这次等待的,倒是不怎么久了,系统很快回复,附带了一份最新的任务攻略——
[任务者只需治愈目标对象“司空玄”,即可完成任务!]
在看见攻略的一瞬间,齐疏月:“……”
只需治愈目标即可完成?
治愈,我吗?
齐疏月此时难免不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谬感,整个末日世界将面对的难题好像轻飘飘地就压在了他的身上。就算他想要救治司空玄,现在开始去学医也来不及了吧,司空玄早该变丧尸入土了——何况这也不是学医能解决的问题啊。
齐疏月做任务一向很认真。
他知晓自己的天赋不佳,能够重新回到亲友身边的机会难得,齐疏月不愿错过。
即便是再显得不合理的作死任务,齐疏月也竭力完成,如此勤勉之下,对现在的意外状况,自然是难得的察觉到一丝……委屈。
齐疏月有点难过起来了。
现在夜色已深,齐疏月不想让观野察觉到异样,所以在查询系统的时候一直背对着观野装睡,只偶尔睁开眼查看回复。
这会齐疏月的眼睫颤动,不知不觉间,细密睫羽上就压了一层雾气了。齐疏月静悄悄的、在一片黑暗中默不作声的流泪,还特别怕被人发现。
……系统怎么这样啊。
但难过之后,齐疏月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才会导致没办法完成任务。
齐疏月还是最后发送了一条询问信息过去,且十分诚恳地表达了依照他的当前水平,恐怕很难达成目标。能不能、换一个?
系统这次又过了很久才进行了回复。大概是去检查了任务数据细则,方回复:
[查询到任务者曾经完成过类似行为轨迹,因此触发此项特殊任务。
经数据排查后,系统评估任务者具备完成任务能力。但任务级别范围异常,难度过高,因此将提供专属指导步骤,请任务者查看。]
齐疏月先是怔了怔:他什么时候完成过“类似行为轨迹”?不过这困惑也就是很短暂地掠过了,当前大事当然是先查看指导。
相比先前的任务攻略,指导内容可谓无比详尽、十分靠谱,也的确是齐疏月当下就能立刻完成的事宜。
不过在查看完毕后,齐疏月反而更觉……怪异。
他一时都有些怀疑,系统是不是特意给他“开挂”了,来辅助他完成这项看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要不是这样,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指导内容这样简单,又这样的……“不同寻常”。
所有的内容,都只围绕了一件事——让齐疏月将自己的血液,喂进司空玄的嘴里。
平心而论,在看见指导步骤时,齐疏月甚至恍惚片刻,忍不住地想到了观野。
不过观野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要借此获得饱足感,才需要体液。和所谓的治愈目标对象又是两回事了。这两者本不该有所联系,只不过都因为这样一个特殊介质,才让齐疏月生出了意料之外的联想。
总之哪怕不提这点,任务本身的内容还是显得足够匪夷所思了。
但齐疏月也只是犹豫片刻,便决心开始行动。
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按照系统的指导内容去做了,如果失败,再去反馈给系统也来得及。
在车顶透过来的微薄的星光之下,齐疏月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从折叠床上起身了。
现在也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越野车内虽十分宽敞,但也只限于几个人都乖乖坐在车上时,夜间休息便不大方便了。异能者小队的几人感念于心,自然不想再多添麻烦,方入夜的时候,便简单扎了几个休息用的帐篷宿在外界,顺便帮忙守夜,也算回报。
但是因为他们的队长现在意识不清,帐篷内的空间也实在有限,很难再塞下一人,好在司空玄还是被齐疏月给留下来,依旧平躺在那张折成180度的躺椅上昏睡。
所以现在的车厢内部,其实只有他、观野,和司空玄三个人。
莫名其妙地要将自己的血液滴入他人嘴里,光是听这形容描述就已然十分诡异了。齐疏月深觉自己的行为变态,自然是不敢被观野发觉的。他很小心地离开床铺,清瘦漂亮的脚踝随意地踩在了拖鞋上,只穿着一身淡紫色丝绸睡衣睡裤,都没敢披更多的衣服,以免发出细碎窸窣声响来,便这么来到了还昏迷着的司空玄的面前。
也只是停滞了几秒而已,齐疏月借着微弱光芒,勉强看清了司空玄那显出点青白的面颊。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下便咬破了修长指尖。
……嘶。
有些疼。
齐疏月的眼睛太浅,被这疼痛刺激的一下便又眨出了点泪来。但他仍然保持着安静,微微俯身,略长的银发散落下来,像挽着一段流淌的月华似的,要落在司空玄的脸上。
齐疏月又挤压了一下指尖,让那破了一小道口子的手指,更挤出一滴浑圆的血珠来,正要按在司空玄的唇部上,以确保对方是能够喝到这滴血液的,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阴沉的、喑哑的像是男鬼似的声音。
“齐疏月。”
他说。
齐疏月一下子没忍住,颤了一下。
那滴血液也隔空便落了下来,不过倒还巧合,正正好地滴落在了司空玄的唇缝之间,对方干涸的唇部,似乎一下便吸收了那两滴血液,快的惊人。而齐疏月这时候也有一些顾及不得了,简直像是小朋友被抓到考试作弊那样,充满心虚慌乱地便将还在渗血的指尖赶紧往身后一藏,眼睫乱颤。他小心翼翼望那出声的方向看去,便看见观野正立在自己身侧——以一种几乎是有些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的站位,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边,微微垂眸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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