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一语安姝避祸流(2 / 3)
“但指挥使私下提点我,苏相根基尚在、底蕴极深,早晚复辟,这女人碰不得、杀不得,我才放她回城。”
一番话落地,全场死寂。
朱夯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惨白,慌忙转头看向王项洪,满眼惶恐,只为求证。
王项洪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心头惊疑不定,满脸迟疑。
大乾藩镇割据,节度使权势滔天,堪比一方诸侯。
可朝堂宰相乃是中枢重臣之一,同样深不可测。
真要是苏相蛰伏待起,日后重返朝堂,随便动动手指,捏死他一个小小校尉、乃至他都指挥使的叔叔,都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这赌注,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权衡片刻,王项洪心头一寒,立马厉声大喝:
“来人!”
“把这女子单独关押,严加看管!谁敢私自靠近、擅动分毫,军法处置!”
“所有队正以上,随我去衙署议事!其余人,尽数解散!”
说完,他阴冷地扫了唐舜一眼,满心戾气无从发作,转身愤然离去。
一众兵卒不敢多言,跟着各自什长,列队散场。
苏舒被兵士再度带走,柔弱的身影满是无助。
偌大校场,转眼只剩唐舜四人,孤零零立在原地,俨然成了整个丙校的异类。
等人全部走光,憨厚粗莽的程峰再也憋不住,当场叉腰大笑,嗓门震天响:
“哈哈哈!老子升官了!他娘的什长!”
“俺也能带十个兵、当上官了!这回真能光宗耀祖!”
“滚你的!”
卫纵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又气又无奈,瞎乐呵什么!”
“你真以为升个破什长就万事大吉了?王项洪那狗东西,恨死我们四个了,摆明了要弄死我们!”
程峰挠挠头,讪讪一笑:“这不刚升官嘛,先痛快痛快再说!”
一旁的梁恩义心思最缜密,眉头紧锁,沉声道:“什长……不,队正,方才校尉急着召集议事,绝对没安好心,摆明了要针对我们,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程峰是个愣头青,可卫纵和梁恩义心里门儿清。
他们四人的官职,全是石撼山硬塞、硬生生抢来的,早就成了王项洪的眼中钉、肉中刺。
往后日子,绝对步步杀机。
唐舜却咧嘴一笑,洒脱又霸气:
“慌个鸡儿。”
“程峰说得没错,先爽了再说!”
“王项洪有阴招,我们就见招拆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指挥使顶着,他还能翻了天?”
“你们三个先回去歇着养神,我自己去会会这群杂碎。”
……
校尉衙署就是一座矮矮的土楼,简陋粗鄙,却比营中其余房舍宽敞明亮几分,算是整个丙校最像样的地方。
此刻,衙署内,丙校四名队正尽数到齐。
一队队正齐大三,微胖中年汉子,一脸油滑世故。
二队队正王全虎,橘皮糙脸,身量偏高,是王项洪的心腹嫡系。
四队队正马五六,身材瘦小干瘪,性子怯懦趋利。
除了四名队正,衙署内还有军司马、营事掾、传令吏等一众属官,各司其职。
唐舜还没推门进门,就听见屋内传来朱夯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校尉!您可得替属下做主啊!”
“属下辛辛苦苦流血流汗熬到队正位置,兢兢业业半点错没有!凭啥说撸就撸!这太冤了!”
朱夯哭天抢地,涕泪横流,撒泼哀嚎。
王项洪本就满心烦躁、憋屈至极,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把揪住朱夯的衣领,目露凶光,咬牙低吼:
“废物!哭什么哭!”
“你要是,那现在——就去把唐舜给我杀了!”
啪!
木门被直接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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