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私情(1 / 6)
“景骁……”
岑令仪吃了一惊,乌眸倏地睁大,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喊出那儿郎的小字。
宋明驰,小字景骁,威宁侯府的小侯爷,也是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之一。
他们之间非常熟稔,她习惯喊他小字,是以脱口而出。
太傅府出事时,宋明驰正在边关,她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曾得过他的消息,不想他今日会来赴宴。
大概是近日才归来?
满场宾客亦是一阵哗然,方才还推杯换盏的宴席,顷刻间乱作一团。
“景骁。”宴承徽却好似没有见到眼前的骚乱,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好不亲密。”
他侧眸看向她,眼尾泛红,手里力道更大了些。
岑令仪疼得蹙眉,绷直身子,想要躲开他的手。
她从宋明驰有了小字之后,就这样称呼宋明驰,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倒想起拿出来说。
宴承徽看了一眼下面的混乱,再次扭头看向她,唇瓣轻启,目光里满是嘲弄:“几年不见,他见了你还能这般为你出头,岑令仪,你是不是早就勾引过他?”
岑令仪听着他的冷嘲热讽,眼眶不由一热,白着脸抿唇将心底的酸涩和羞愤压了下去。
勾完这个勾那个……现在,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底下,宋明驰揪着陆怀宥的衣襟不放,挥拳揍他。
陆怀宥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旁的酒坛砸向他,被他偏头躲过。
“哗啦”一声,酒坛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酒水淌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宴席间有人惊得起身避让,有人连声惊呼,周遭侍从、宾客连忙蜂拥上去,七手八脚拽住暴怒的宋明驰,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宋明驰脸上不知怎么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舒朗的眉眼戾气翻涌,胸膛剧烈起伏。
即便被众人死死拉住,他仍旧恶狠狠盯着一身狼狈的陆怀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敢这般辱她,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我与娇娇之间是家事,轮不到小侯爷管。”
陆怀宥擦了一下鼻下鲜血,不甘示弱。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不整,不见往日温文尔雅,看着很是狼狈。
方才不过片刻的工夫,他已经被宋明驰揍了好几下。
“娇娇也是你叫的?”
宋明驰更怒,又要朝他冲去。
“好了宋明驰,小儿三朝酒本是喜事,被你闹成什么样了?”二皇子上前开口,倒也没有恼怒,反而拍了拍他的肩:“消消火。”
“对不住,二殿下。”
宋明驰冷静下来,喘息着朝他拱手。
“坐下吧,陆大人也别生气,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来人,整理一下,重新上菜。”
二皇子搂住宋明驰的肩,将他扶到自己身边坐下。
宴席很快恢复了一片热闹,仿佛方才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只有陆怀宥不知是面上挂不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提前离席去了。
宋明驰坐定,与二皇子说了几句话,才抬眸看向上首的岑令仪。
记忆里的小姑娘锦衣换成了粗布衫,珠钗不见一支,只简单挽着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掩去大半神色,坐在宴承徽身侧,怀中抱着孩儿,往日灼灼生辉的乌眸蒙上一层隐忍温顺,安静得近乎透明。
如此的乖顺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珍宝,瞧得他心头一痛。
她从小在蜜罐里养大,昔日是何等样的明艳张扬,面上时时笑意明媚,生动热烈,叫人不敢直视。
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明珠蒙尘。
他捏着酒盅,骨节发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岑令仪垂眉敛目,始终没有抬头。
其实,她察觉到了宋明驰的目光,但她不能看过去。
她若看宋明驰一眼,宴承徽不知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刺她。
宴承徽捏着酒盅居高临下,宋明驰的目光神色尽收眼底。
他猛地从她裙摆中收回手。
岑令仪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他冷冽的嗓音。
“你也配坐孤身边?”
语气很是冷硬。
她不禁抬头看他,不是他让她坐的吗?
他现在真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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