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私情(3 / 6)
宴承徽抬眸扫了一眼殿内,不见岑令仪的身影。
手里的酒盅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竟被他生生捏出一道裂缝。
他放下酒盅,站起身来。
夏青和也跟着起身。
“太子弟弟,我这宴席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就离了席?可是嫌酒水不好?”
二皇子见状,跟着站起身来,上下扫了宴承徽一眼。
“太子妃吃了酒,孤陪她出去散散酒气。”
宴承徽淡声道。
“原来如此,请便。”二皇子抬手笑道:“可要我派下人引路?”
“不必。”
宴承徽断然拒之。
长廊之下,悬着宫灯,暖黄的光晕落在岑令仪身上,她只穿着内衫,原本明艳娇憨的人,面上只余一片脆弱苍白。
偏她还笑意盈盈望着他,殊不知强撑出来的坚强,却愈发显出她的脆弱。
宋明驰望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眶却不禁有些红了。
他走时,她还好好的,回来她就成了这般模样。
“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处理一下?”
岑令仪率先打破沉默。
她自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上前擦拭他面上的血痕。
这伤是方才在内殿和陆怀宥动手,不知在哪里碰的,他不曾处理过,鲜血已然凝固在伤痕处,形成了薄薄的血痂。
她想起小时候。
他曾不止一次为了她,和别人打架,弄得满脸满身伤痕。
她要给他包扎上药,他总不屑一顾地说“不疼”、“一点都不疼”。
“令仪……”
宋明驰捉住她手腕,垂眸看着她,再次哑声唤她。
他从不喊她“娇娇”,因为那是宴承徽给她取的。
他想自己给她取小字,可轮不到他。
他们定下亲事之后,他转身就去了边关,没想到再回来,她就成了这般。
早知如此,他就不去边关,在上京守着她。
至少不会让陆怀宥那个伪君子钻了空子,叫她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宴承徽就是这样对你的?”
他声音更哑了,甚至有些颤抖。
“景骁,我现在是罪臣之女,下次别再这么傻为我跟人动手。”岑令仪推开他的手,继续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口中慢言细语的同他说话:“你出身好,模样也好,我听说这几年你立了不少军功,前途不可限量,万不能被我连累。”
她许久不见他,一边替他清理伤口,一边打量他的眉眼。
宋明驰天生一副极具锋芒的好相貌,剑眉斜挑,五官棱角分明。
从前养在上京时白白净净,是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
如今边关几年历练下来,肌肤晒成蜜色,更衬得他眉眼鲜活热烈,桀骜坦荡,一身意气之中又有着独属边关儿郎的硬朗。
他也与小时候不同了。
她手中顿了顿,垂下眉眼,这样好的人,为她所累,不值得。
“太傅府出事,我不知情。”宋明驰眸子更红了几分,盯着她的脸:“这几年收到的家书,上面都说你安好,我便不曾起疑,此番回京才得知,你……”
此刻,一切都明了了。
那些家书,是母亲故意为之。
母亲知道他心里有她,特意不曾告诉他岑府出事之事,怕他从边关跑回来,闯出祸端。
“都过去了,我没事。”
岑令仪缓缓摇了摇头,朝他一笑。
“对不起。”宋明驰言语之间有几分哽咽:“我回来晚了,没能守在你身边护着你,让你吃了这许多苦。”
他抬起手,想轻抚她的面庞。
岑令仪后退一步,偏头躲开,笑了笑道:“你平白无故说什么对不起?这事和你没有关系,再说,你就算当时在上京,那也是陛下的旨意,谁也违抗不得。”
她该庆幸他那时不在上京。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连累他,也连累整个威宁侯府。
宋明驰望着她,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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