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一遍一遍吻她(1 / 6)
岑令仪跟进湢室,低头静静立在门边。
湢室内水雾朦胧,青玉砌的浴池盛着温热的清水,是下人专为宴承徽消夏解暑预备的。
“你在等什么?”
宴承徽站在浴池边片刻,回头看她。
岑令仪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攥着冰凉的指尖,缓缓朝他走去。
站到他跟前,她又嗅到他身上孙孺人的气息,忍着胃中的翻滚没有皱眉,唇瓣却抿得发白。
她屏住呼吸,指尖捏住他腰间的玉带钩,用他上回教她的方法解开。
再小心地摸索上他衣裳的纽绊,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襕衫。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脸苍白剔透,垂落的长睫簌簌轻颤,指尖刻意避开,生怕触碰到他半分。
襕衫褪去,露出牙白里衣,独属于孙孺人的香气也落在了地上。
她终于能顺畅地呼吸。
她抬起乌眸,小心地捏着他中衣的一点衣带往外扯,一点都不肯碰到他,好像他是什么碰不得的脏东西一般。
“你在嫌弃孤?”
宴承徽捉住她细细的手腕。
“奴婢不敢。”
岑令仪抽回手后退一步,低下头去,将手腕在身侧擦了擦。
她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嫌弃他?
他是太子,芸香院住的是他的孺人,他碰孙孺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只是不嫌弃,她不该有任何想法。
她只是一个奶娘、一个下人,在做主子安排的事情罢了。
方才一路上,她都在这么告诉自己。
但真的上前伺候他,她不由自主便会想到方才跪在那里听到的场景。
她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真的不想触碰到他。
不过正好,他也嫌弃她,不想让她触碰。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抬起手缓缓脱了身上中衣。
瞧她面上恭顺卑微,骨子里却透出一股倔强来,他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水声唤回岑令仪的神识,她不由抬眸看了一眼。
宴承徽赤身站在水中,清澈的水漫过他劲瘦的腰身。
他肤色冷白,背脊挺直,肩宽腿长,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与往日不同的是,他腰背之间,多了几道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痕。
看痕迹,应当已经有些日子了,伤已经痊愈,只留下不会消失的伤疤。
“你背上怎么受伤的……”
岑令仪脱口问了一句。
话问出口,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问这话,完全是她下意识的。
他憎恶她,她却做不到那般无情,不得不承认,她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可他憎恶她到了骨子里,她还开口关心他,这不是自取其辱?
再者说,他们早就不是从前的关系了,她哪有资格关心他?
听她问及背后伤痕,宴承徽缓缓转过头来冷冷望着她,眉眼冷锐如出鞘的剑锋,漆黑的瞳仁好似淬过冰,深不见底,一丝光亮也无。
浴室内寂静无声,像有一块大石从头顶压下。
岑令仪被他的怒意压得抬不起头来。
“与你何干?”
良久,他冷然出言。
他抬着下巴俯视她,漆黑的眸中,只有冰冷的厌恶与不耐。
“奴婢失言。”
岑令仪低下头。
宴承徽没有再理会她。
岑令仪听到水声,眼角余光瞥见他坐进了水中,指尖拨起一片水花。
脑海中浮现出从前夏日的情形。
他带她去郊外的避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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