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旧情(2 / 2)
现在的他对她,只有无限的怨恨与厌恶。
她心紧紧揪成一团,痛到窒息,面上却还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分毫不变。
孙孺人掩唇笑起来,嘲弄的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我记得,殿下从前可舍不得对她说半句重话。”
“从前是孤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
宴承徽看着跪得笔直的岑令仪,目光愈发冰冷。
此时,灵芝怀中的宴淮皎没牙的小嘴一张,放声大哭起来,小手小脚胡乱扑腾。
“殿下,小殿下这几日身上不适,只要岑奶娘一人抱着,求您看在小殿下的面子上开开恩,让她起来哄小殿下吧。”
灵芝一边拍着怀中的小家伙,一边开口向宴承徽求情。
小殿下真是好样的,这么小就会护着自己的奶娘了。
宴承徽皱起眉头。
“小殿下哭得怪可怜的,殿下就让她起来吧。”
孙孺人心中不情愿,却故作大度地开口。
夏青和真是好命,嫁过来就有了宴淮皎。
而她呢,表面风光,宴承徽都没碰过她。
她心里巴不得这小东西死了才好呢,脸上却要作出心疼的模样来。
“起来抱孩子。”
宴承徽冷声吩咐。
灵芝连忙上前扶起岑令仪,将小家伙交给她。
宴淮皎一到她怀中,便止住了哭声,只余下小小的抽噎。
“岑奶娘真是好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小殿下只认她。”
孙孺人含笑开口,话里有话。
“她勾人,素来有本事。”
宴承徽眸底泛起几分嘲弄,缓缓开口。
岑令仪心头一揪,呼吸顿了顿,面上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羞辱之言,那日他在花丛中就说过了,往后只怕是她在东宫一日,便要听一日。
她得早些适应才好。
“殿下这么说,就让我想起她从前是怎么对殿下的,恨得我牙痒痒,还想再给她一巴掌。”
孙孺人扬了扬手,跃跃欲试。
“仔细手疼。”
宴承徽握住她手腕,将她手拉到眼前,轻轻吹了吹。
“殿下吹一下,我才感觉手还真有点疼了……”
孙孺人脸红了,扭扭捏捏的道,心里头却欢喜极了。
她进东宫四五个月,殿下还没有这样和她亲近过呢。
“下次若再遇到这般不长眼的奴才,不必脏了你的手。”宴承徽瞥了岑令仪一眼,不疾不徐地道:“若实在气不过,叫下人来打便是。”
“殿下对我真好。”
孙孺人欢喜极了,紧紧抱着他手臂,目光瞥向岑令仪,不无得意。
岑令仪轻拍着宴淮皎,托着襁褓的手却已然掐进手心。
“仔细手疼”。
从前,他也曾捧着她的双手和她说,她的手是用来点茶、作画、插画的,舍不得让她的手沾半点阳春水。
她是不会弹琴的。
初学弹琴那日,她手疼,哭着和他撒娇。
他给她弹琴的手指每一根都量身定制了指套,每每她要学琴,他便取来指套一根一根替她戴上,叮嘱她“仔细手疼”。
后来,干脆不让她学弹琴了,她怕疼,又犯懒,便不曾再学。
如今,宴承徽护着另一个女子,对她说“小心手疼”。
这疼还是孙孺人打她的脸打的。
谁能想到他们会有这一日?
岑令仪眼眶酸涩得厉害,却倔强地强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岑奶娘这是不服?”
宴承徽走到她跟前,长指勾起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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